“而现在。”太宰笑道。“——你的噩梦,到来了。”=========================擂钵街和城市的交界处,明明是烈日炎炎的正午时分,却被遮天蔽日般的傀怪占据了废弃旅店,阴冷的气息像是夜色一样浓稠,给在场所有人的四肢拢上了一层粘腻的湿气。在使用大量的灵力过后,绫濑唯的面色再也不复先前的红晕。可就算是灵力使用过度后的失力和疲惫,也完全没有此刻从黑洞里喷涌而出的傀怪更让她心寒——在绫濑唯使用过最强的结界攻击过后,那些肢体破碎的傀怪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还聚在一起,凝结出了更加庞大、扭曲且怪异的躯体。这个在结界里出现的新型傀怪,身体犹如枯槁的尸体,面容阴森恐怖,眼眶里没有一点人性的色彩,只摇晃着一缕幽绿冰冷的荧光。明明看上去非常的瘦弱,像是一只手就能够把它推倒一样。可当这个新型傀怪站起来的霎那,地面竟然不可控制的崩裂开,露出下面狰结交错的管道。失去大部分灵力的绫濑唯内心一紧,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艳丽的脸上血色全失,只觉得手脚像是浸在冰水里一样。她短促的大口喘气,强撑着身体准备再次上前。可没等她发动攻击,站在结界外侧负责观察的江户川乱步就发出了急促的喊声——“不好了,绫濑!”“监控显示,横滨的其他街道也出现了这样新型的傀怪!”绫濑唯脸色唰白,这则来自乱步君的消息就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直接砸进原本就起伏的心脏里。她捏紧了手里用灵力化成的长刀,全身绷紧的像是拉满了的弓弦,深蓝色的眸子流出坚毅的色彩:“把位置告诉我。”江户川乱步神色焦急,身后的棕色披风被他踱步的动作披散开,连兜里的零食都掉下去了。他果断拒绝道:“不行!绫濑你不能单独行动!”“可现在只有我能建立这种结界!”绫濑唯绷着张脸,半长的黑色卷发搭在耳边,那张在连番奔波之下变得苍白困倦的脸,在此刻发出了不输于盛装时的夺目光辉,“只有建立结界才会阻止这些傀怪对普通人攻击!”“不是吗,乱步君?”她微微一笑,容色照人,简直明艳不可方物。“可是他们的目标本身就是你!”江户川乱步鼓起脸,气冲冲道。绫濑唯笑意从容的踏出结界,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刚刚坠下「白鲸」的横滨海域,又再次回头,看了看自己明明已经精疲力尽却还奋力阻止的侦探社同伴们:他们有的怕鬼、有的还不到14岁、有的甚至还处在懵懂的年纪——可无论他们的身份是什么,作为侦探社的成员,他们无一不在为了横滨的生存而奋斗。她脸上的盈盈笑意,若是有旁观者在这里,一定能看出她现在的笑容与不久前「白鲸」上坠落的中原中也极其相似。绫濑唯道:“为了横滨,为了我们的家——谁都能死。”“当然。”“……我也可以。”“——你的噩梦,到来了。”“咒灵操术使,对吧?”太宰按着他的轮椅,微微垂下头,试图靠近他。加贺撇过头,双手绷着青筋,死死的抓着轮椅的扶手,像是不愿意跟太宰有丝毫的接触,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他血红色的眸子里像是酝酿着潮水,额角的青筋直跳,脸上、唇边的肌肉都在愤怒的颤抖着。太宰轻笑出声:“你为什么从来不在五条悟面前使用咒术呢?”他将放在轮椅椅背上的手拿下来,顺着轮椅滑到扶手上。加贺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缩,避开了。“因为,你根本不是咒术师吧。”太宰笃定道,“你用来操控咒灵的,其实是你的异能力。”“你是绫濑泊的后代,是禅院家包装成的咒灵操术使,也是通灵人协会的高层之一。”太宰眸光灼灼,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犹如尖锐的刀剑,散发着锐利冰冷的光芒。他的笑意不达眼底,恶意直戳加贺的心扉,“可是……被认为是无关紧要、被亲生父亲抛弃的你……又是怎么回到通灵人协会,甚至成为高层的呢?”“仅仅凭借对唯酱的恨意吗?”太宰鸢色的眸子浓稠晦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散发着刺骨的冷意:“恐怕,你的异能力……也能够操控魂体吧。”加贺一惊,下意识的摸出衣服下藏着的匕首,狠狠的朝着太宰放在他轮椅上的手扎去——“哦呀~”太宰迅速的抽回手,扯开唇角,短促的笑了一下,“是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