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中,那种细微的声响就显得越发清晰了。
隔了约摸三四息的功夫,那沈家的男人才‘呵呵’笑了一声:
“好——都好——”
那声音余音不绝,如同吐信的蛇般,紧贴着人的后背游走,缠至脖子间,发出的‘咝咝’的声响来。
吴婶觉得浑身不大自在,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抓了抓自己的耳朵下面,指甲抓挠着软薄的皮肤,顷刻之间就留下数道红痕,再被阴寒入骨的江风一吹,如同被针扎一般。
‘嘶——’
吴婶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忙不迭的以手指压住脖子的伤口,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与男人说话,忙就道:
“那就好,那就好。”
这简短的几句对话一说完,吴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没有人再开口了,但老道士却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虽说沈氏夫妇说了话,还口口声声说舱内没出事,可凭借修道之人的灵敏反应,他觉得这两夫妻反常得厉害。
见吴婶不问话后,老道士忍了胸口的疼痛,问道:
“孩子呢?”
“孩子在呢。”
这一回说话的又是另一道女声了,听起来声音年轻些。
老道士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的面庞,是跟在那妇人身侧的丫环。
相比起语调阴沉的沈氏夫妻,她的声音可就显得自然轻快多了。
话音一落之后,接着一个小孩尖锐的啼哭声响了几声。
阴冷的夫妻声音,轻快的年轻女声,还有小孩尖锐的两声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