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地不能种了吗?”
宋青小看他打扮,问了他一句。
山叔听了这话,便是愣了一愣,仿佛有些诧异似的。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哪里有地呢?”
他摇了摇头:
“田地都是朝廷的,每年税收高着呢。”他冷静的数着:
“朝廷的大税、皇室的庇护、供养护国法寺的开销统统交下来,已经所剩无几了。”
老头儿低垂下头:
“这还是运气好的。”他顿了顿:
“若是运气不好,碰上不讲理的征税官儿,到时种地一年,一通算盘子拨下来,还得倒欠官府粮食呢。”
要是交还不上,还要抵押家中财物。
许多人辛苦一年,最终颗粒无收不说,还得倒欠不少粮食,最终只好卖身为奴。
“所以我们都是弃了地,跟着全哥儿一起出来跑商的。”
贩一趟货,大家能赚得一些钱,要是运气好,回家之后,至少一家数口能熬得过一个冬了。
“对了,那就是全哥儿。”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看了身后约十米开外,正指挥着众人分工的那商人领头:
“他叫李全,脑子灵活,胆子又大,年轻的时候跟着长辈走南闯北,有过一番见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