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仿佛生出了自我意识，不顾大脑的阻挠生硬问道。
江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向门口……行吧，江橙看戏看腻了，不知道啥时候就走了。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江皓琢磨着卓衫的语气和神色，某个他没想过的念头雨后春笋般从心尖冒出来。
这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他的士气，江皓抬眸睨了卓衫一眼，疑惑道：“卓老师，您连我穿什么衣服也要管吗？”
卓衫心头无端又是一股火起，她皱着眉，“我管不得？”
“呃……”江皓扣着手指：“其他老师好像不管学生私下穿什么。”
“你觉得我跟其他老师一样？”卓衫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又有些咬牙切齿。
“不一样。”
话落，江皓发现卓衫的脸色回暖了一点。
他继续说道：“比起其他老师，我更喜欢卓老师。”
随即掰着手指数起来：“喜欢卓老师教我射击，喜欢和卓老师切磋格斗，喜欢和卓老师一起吃饭，喜欢卓老师家里的煤球，还喜欢卓老师带来的……草莓汁。”
卓衫脸上丝毫不见刚才的阴云密布，反而如沐春风，可能她自己没察觉到，但江皓将她的反应全部纳入眼中。
就算她失忆了也还是会再次喜欢上自己——江皓心中产生这样的认知，胸膛内的满腔情绪顿时化作一条鱼儿，此刻欢快地甩着尾巴吐出一个又一个糖做的泡泡。
笑意不受控制地爬上江皓的眼角眉梢，江皓唇角扬起，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的血衣，“既然卓老师不喜欢我穿这件衣服，那我就不穿了。”
看清外套里面的模样，卓衫脸色骤变，眉压得极低，声音仿佛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小伤？”
“已经好了。”江皓赶紧拆开腹部的纱布，只是不知道江橙怎么打的结，他死活解不开，最后还是卓衫帮忙解开的。
江皓撩起衬衫指着光刀扎进去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条结痂的疤痕，“真的，不信你摸摸。”
江皓只是说说而已，哪知道卓衫会真的摸，温热的手掌覆在伤口上，卓衫感觉掌下的皮肤颤动了一瞬，她通过掌下皮肤起伏的频率掌握江皓的呼吸频率，渐渐得她发现自己的呼吸乱了。
室内只余两道杂乱的呼吸声，江皓耳尖烧得通红，抬眸盯着卓衫问了句：“卓老师，我没骗您吧，都已经结痂了。”
卓衫听见他的声音仿佛被烫到了一样嗖得收回手，声音低哑：“洗澡的时候避着点伤口。”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她起身朝门口走去，离开之前丢下一句：“记得把衣服还给别人。”
出门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江皓不自觉笑出了声。
想起卓衫走前的叮嘱，江皓立刻拿着外套去了对面，“给，你的衣服。”，他把外套递给江橙。
江橙盯着衣服迟迟没接，江皓突然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上面还有血，我洗了再还你。”
然而他正准备收回手却发现衣服被拉住了，江橙正拽着外套的一只袖子，面无表情说道：“我自己洗。”
说完她看了眼江皓身上破破烂烂的红白衬衫：“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出来是想吓死谁啊？”
“大晚上？”，江皓看了眼江橙客厅里的挂钟，“才七点，不至于吧？”
江橙白了他一眼：“你还想穿着这件破衬衫多久，不是说吸血鬼都很爱干净？”
江皓：“……”
江皓用了点力气摔上门，回去之后第一时间进了浴室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换上干净衣服。
等他坐上沙发却发现终端里躺了条未读消息，是个加通讯的，江皓点开后面的备注——
“我是卓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