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塔？”
陈奇偶站在桑桑身边小声道，“它和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我懂你。”桑桑盯着前方的塔，打字回应说，“在你想象中它是不是应该呈细长的锥形结构，高度在几十到上百米不等，主体由钢铁材料制成，沿塔身分布着多层横杆，横杆上安装各种天线和接收器？”
“对，完全正确，就和我蛋黄中浮现出的画面一模一样。”蛋停顿了一下，反问桑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桑桑开始缓步向塔靠近，陈奇偶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我觉得我们两个可能来自同一地方——我指的不是具体的区域，而是某种更加广泛的概念。我能理解你讲述的那些东西，你也可以抓住我关注的重点，而废土上的人类，他们……”桑桑略作斟酌，“他们头脑中存在的是另一套相似却不同的世界观。你我这种情况一般应该会被称之为——”
“同志？”陈奇偶顺滑地接道。
“……”桑桑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头严肃地看着蛋。
蛋微微仰起头望向她：“怎么了，桑黛柯同志？”
“陈奇偶同志，”桑桑连两只尖耳朵都对着蛋，全神贯注地叫了蛋的全名，认真说道，“我是不会与你一起统治人类的，人类是我们边牧的好朋友。”
“但你牧羊。”陈奇偶冷静地指出，“你会在牧不到羊的情况下牧人吗？”
“呃。”桑桑委婉地说，“假如出现了一些特殊场景，比如人类生活不能自理，或者在我看来他们生活不能自理，或者他们主动向我求助，那么作为人类的好朋友，我肯定会给出一些合适的、双赢的建议……”
“太好了！我就是这个意思。”蛋快乐地滚到桑桑身边，“正所谓同怀抱负者、虽远亦近，即便我们的观念有一点微小的出入，也不影响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同伴。我愿意为了同伴改变自我，所以从今天起，人类也是我的‘朋友’了！”
桑桑：“……”
她眯起眼睛凝视着陈奇偶，对方那洁白的蛋壳在雾气中显得分外无辜。
罢了。
“总之如果有个毁灭世界的按钮摆在我面前的话，我是不会按的，在你按下去之前，你始终是我的朋友——这个‘朋友’和你说的‘朋友’不是一码事。”
桑桑重新站起身，“我能叫你贝贝吗？你也可以叫我桑桑。”
“没问题。我的荣幸。”陈奇偶说，“那么桑黛……桑桑同志，”他小心翼翼地将蛋尖伸到塔旁边，“这座塔要怎么用？”
“只要有系统，你就像这样，把你身体的一部分放在塔上。”
桑桑用爪子拍了拍柱子上的蟠龙，对陈奇偶说道，
“它会提示你要不要用探索度抽奖。我最近在征县又攒了百分之三，不知道能在排行榜上排第几。”
桑桑不算是争强好胜的性格，不过能拿第一、谁也不会愿意去当老二。她没联网时看不到其他人的排名，赵盛伟倒是发现自己后退了一名，八成是被来到征县的桑桑挤下去了，但他的位置本来就靠后，没什么参考性。
趁着刷新排行榜的间隙，桑桑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觉得塔有点像是一个物流公司，上次派到小山顶子村的快递员有点种族歧视倾向，希望他们这次能换一个成熟稳重的龙过来，我好咨询一下你的种族和孵蛋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