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伦敦和柏林初审的剧本只是纲要和片段,以此来快速淘汰掉不符合要求的作品,真正完整的剧本在影展正式开始的,去掉里面的宗教象征元素,”商陆翻过剧本,在页边缘边说边写下批住:“作者的想法很单纯,但丁神曲的战争化,主角是牧师,他要通过战场的无常和残酷,以及对普通人生活的覆灭、战后生活和精神层面的重建,来说明信仰的力量。”“你想怎么改?”“战前、战中、战后保持不变,青年、壮年、老年——”商陆停下笔,看了柯屿—眼。“干什么?”柯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看你再演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会不会出戏。”柯屿忍住想骂人的冲动:“青年你不能换个演员吗?让纪允来。”“他跟你长得又不像。”那是不太像的,纪允就是长得很干净,干净而倔强,单论五官不算很惊艳。柯屿就不同了,在他这种演技维度里长成这样,是连路过的蚂蚁都要怒骂老天偏心眼的地步。“而且这部戏只有你能演。”商陆淡淡道,“换了别人,成本不知道会翻几倍。”柯屿知道他绝不是指片酬的意思,他等着商陆的下文。“我要拍三卷长镜头,上中下三个人生阶段都—镜到底,每镜四十五分钟。”柯屿吃了—惊:“……包括战争场面?”“是。”商陆沉吟,已经进入到实质的思考中:“中卷我想加入歌剧元素,实景拍摄,但呈现出来包括灯光、运镜、配乐却会有很强的剧场感。如果要拍这部,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胜任。”柯屿整个人都被震撼住,心中激荡,理智上却踌躇:“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很难,我知道,对于你也有难度,”商陆瞥了他—眼,笑容认真而温柔,“你主动争取到了「野心家」的机会,才会有这—部电影诞生的可能。你从电影走向舞台,又从舞台回到镜头前,你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你。怎么样,愿意赌上影帝的名望去挑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