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我微微眯起眼睛贴近话筒。
“我和你说过的，她是个骗子，是个坏女人，是你不相信我。”
我以前是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这些话刺激得他满脸通红，最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他把颤抖的手伸到玻璃前描了三个字。
对不起。
他后悔了，但我并不后悔。
现在，我才是那个“坏女人”。
7
之后的每个周末，我都会抽空来看江鹏。
他从一开始的不待见我，到后面会主动询问我的生活。
我们像多年前那样，说着生活中发生的大小事。
“学校对面的那家老店还开着，昨天我去了一趟。”
“那时候真好啊，什么都不愁。”
隔着玻璃墙，我们反倒比以前更熟络了。
他看向我的目光柔和，就像十年前我们才相遇的时候一样。
就连从前看不惯我的前婆婆，也对我和颜悦色起来。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么傻的女人这辈子江鹏遇不到第二个，有白占的便宜不能不占。
父亲和母亲每天吵得不可开交。
为了张玥和江鹏的事，两人互相埋怨。
我依旧做着我以前会做的事情，节假日给他们买东西，平时口头问候。
倒不是我圣母，这么做只是为了博个好名声。
临近年底，监狱组织体检。
这个时候江鹏才知道自己得了无精症。
张玥肚子里的种不是他的。
体检报告送到他上那天，他一夜白了头。
四十岁不到的男人苍老得像个老者。
“对不起凝凝，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是我，都是我，对不起。”
当初我怀不上孩子婆婆一直咒骂，他们觉得我的身体有问题。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是这样。
原本我已经心灰意冷，直到上次组织全公司的人体检才特意把相关检查放了进去。
最后查出来有问题的人是他。
满头白发的江鹏低着头，向我忏悔着这些年的过错。
我看着他唇角划过一丝冷笑，我的原谅真的重要吗？
他不过是在自我感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