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究的目光让时念无地自容。
两人距离太近，她仿佛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兔子。
她不敢看盛景行的眼睛，偏过了头去，攥紧了手指。
“那个人是傅司言，对吗？”盛景行步步紧逼。
时念伸手要推开他，却没有撼动盛景行半分，他握住时念娇柔的手腕，“念念，回答我。”
看样子是不能轻易含糊过去了。
时念彻底泄了气一样，闭上了眼睛，“是的。”
说完，她无力地垂下了手。
接着，时念又说：“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或许是因为隐瞒，又或者是因为愧疚？
反正她不敢看盛景行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盛景行才深吸了口气，“念念，你为什么会选他？”
时念笑了笑，“怎么了，我选他就不行吗？”
况且，那个时候，也不是她能选择的。
在天价药费的面前，傅司言愿意对她施以援手，可以说是那个时候的她唯一的救赎。
她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曾经无数次地在心里感谢过傅司言，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他可是傅司言！”盛景行厉声道。
时念抬起视线看他，但没有说话，眼里透着几分的倔强。
“你跟他在一起，无异于是跳火坑，你知道他的为人吗！他从二十多岁接管傅氏，不过短短几年就让被南城集团压得喘不过气的傅氏能起死回生，他有那样的手腕，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无情冷漠，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时念眨了眨通红的眼睛，沉默着听。
盛景行按住她的肩膀，苦口婆心，“念念，我不是在骂你，也不是在指责你，我是在担心你。”
“如果是从前，那也没什么，你愿意跟在他身边我无话可说，毕竟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莫名其妙的，可是现在，他有未婚妻了，他马上要结婚了，你还打算和她纠缠不清吗？”
盛景行的眼里满满的心疼。
“盛景行，你……”
“还是说，”盛景行想到了什么，“你有什么苦衷？”
听到这话，时念表情变了变，刚想隐藏起来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念念，你如果真的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你现在还待在他身边真的不是什么好事，答应我，离开他好吗？”
时念看见他眼里的怜惜和急切。
无声中，时念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是有苦衷。
但不能对盛景行说。
一个月二十万的医药费，这是她和傅司言之间的秘密协议。
不能说。
时念强忍着泪水推开了他，“对不起。”
看她不愿意说的样子，盛景行落寞地垂下头，声音喑哑，“念念，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好到你可以对所有人都隐瞒也要维护他？
好到面对我这个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也一句不肯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