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有人落下外面的连绵青山,叫他们看到这世界,还天外有天。
只可惜,在他们靠近时,那些降落的雨滴都好似化作了剑,裹满了风雷之势,皆随着晏云山的意念驱使,转瞬便笼罩在了苏音身上。
四面八方,认同他此前以剑意凝聚的护身屏障一样,此刻,这些雨势化作的剑,也悉数笼罩着苏音,令她无处躲藏。
晏云山遥遥俯视着她,脸上是平静而淡然的笑容:“我看到了,你的所有手段,皆是自‘他’学过的剑法中拼凑而来……既然如此,那这一剑,你也会吗?”
他不知道,他的笑容,其实平静得有些恐怖。
至少在苏音眼里是这样的。
她所知的青云出岫,乃是战修手段,以剑止战。
而眼前之人所用的青云出岫,却多是法修手段……以剑意,御飞剑,呈万剑之阵!
随着晏云山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也挥出一剑,并无声地说了句:“破!”
话音落下,那不计其数的急雨剑,带着青云剑意,带着风雷之势,转瞬,便如梨花针一样,密密麻麻地落在苏音的身上。
若非那雨剑入体便化作电流侵入苏音的元神,此刻她看上恐怕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刺猬。
可那雨剑刺入肉身之后便消失,风雷之力由肉身,入元神,由元神,再入灵魂。
每一根,都狠狠地贯穿着苏音的肉身与神魂。
只一剑,便耗尽了师衔羽凝聚出来的云雨风雷。
只见大雨骤歇,有日光垂虹。
苏音尤似遭受了千刀万剐,凄厉地痛呼着,直至某一瞬,竟是连人带魂,消失得彻彻底底!
周遭围观的修士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惊愕中回神,但见晏云山陡然落地,有胆子大的连忙上去问:“江护法,那魔修死了吗?”
晏云山反手挽着剑花收剑,待将太玄剑化作发簪别入发间之后,才反映过来这位道友口中的‘江护法’就是自己,一时有些失笑。
他摇摇头道:“没有。”
说完,他转而看向众人,而后略一抱拳,神情严肃道:“诸位道友,鸣沙窟弟子罗帐入魔之事,想必大家都有耳闻,但如今罗帐尚未为祸金沙原,却有外来邪魔入侵金沙原及金沙修士安危。”
“此事我等皆知,但……”有修士看着他,认真地问:“江护法,您还是鸣沙窟的护法吗?如今神女有难,我们有心无力,只能借由神像祈福略尽绵薄之力,但……若是大难将至,我们这些低阶修士,又将何去何从?”
晏云山道:“诸位,我已不是护法,但对鸣沙窟,对金沙原所面临之灾难,我仍是义不容辞。”
“既然如此,江护法若有指示,只管明说便是!”
“我并无指示,但……神女已算出近日金沙原将有魔神现世,神女欲以身镇压魔神,但神魔之力互不相容,届时恐怕免不了会出乱子……诸位道友,金风窟与鸣沙窟相隔极近,若是战况避无可避,我想劳烦诸位道友,尽可能地通知城中修士,尤其筑基期以下的,当先去周边沙城避一避,尽量远离三窟核心之地!”
“魔神?”
晏云山点头。
“神女以身镇压魔神……是何意?可有我等能出力之处?”
“神女今后恐怕再也无法倾听诸位的祈愿了。但,不论修为高低,修为仍是金沙原的希望,顾全自己,对神女而言,已是莫大的欣慰了。”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轻叹道:“神女还留有眼耳在各地神像之中,能聆听诸位祈愿,诸位,自便吧。”
众人闻之大恸,当下也顾不得他这话中的真假,与身边人商议着便各自离去,前往附近的神像。
还有好些些外来修士没有立刻离去,见识过晏云山的手段之后,甚至提出要与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