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楼板着脸,躬身行礼,“那侄儿就先告退了。”
萧承煜亦是一礼,转身离开了。
见着两人随着李忠走远的背影,安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
旁边阴影里走出一人,微微躬身道:“王爷,那燕王世子如此不肯合作,可要属下……”
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安王冷冷斜睨了他一眼,“那是本王的侄儿。”
那人立刻垂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言。
安王摸了摸下巴,慢慢吞吞道,“本王先前听说他性子很是跳脱,没有城府心机,今日看来,市井流言也是只可信半分。”
“不过,如今人在手里即可。届时,他可是会有大用处的。”
“若是本王输了,我那好皇弟想动手,推了他出去即可,届时燕王十万大军,也够他喝一壶的。若是本王胜了,那自是万事如意的。”
他从一开始就是把晏临楼当成工具在使用的。
所以晏临楼自己的意愿,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这个人在他手里,这就够了。
而这边,晏临楼被安置在王府一处独立的小院内。
院子不大,院内种着几株梧桐,厢房布置得精致雅致。
“世子,这就是您的住所。”李忠介绍道,“近来外间不太平,府中会有侍卫巡逻,再者,为了您的安全着想,王爷特地安排了护卫看顾您,还请世子莫要见怪。”
晏临楼扯了扯唇角,“……那就多谢皇叔考虑如此周到了。”
李忠自是听得出话语里的嘲讽,留下一句“若有需要,世子尽管吩咐下人”后,就看向萧承煜,“苏公子,您的居所在前头,请随老奴来。”
萧承煜微微蹙眉,转头看向晏临楼。
“世子身体不适,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忠打断,“府中备有府医,自是有细心之人照顾世子的,苏公子不必担心。”
显然,安王是打定主意要把两人分开的。
闻言,晏临楼和萧承煜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没事的,我撑得住。阿煜哥,你且听皇叔的安排即可。”
萧承煜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了什么,朝着他点了点头,这才跟着李忠转身离开。
两人离开后,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晏临楼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了窗慵。
看着院门口守着的护卫,又扭头看了眼精致的屋内,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这哪里是什么照顾,分明是软禁!
而这院落就是一座华美的囚笼。
他那好皇叔以为软禁了他,就能要挟到父王,当真是天真!
他摸了摸闷疼的心口,微微垂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