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京的消息自是传得格外的快。
林震正低头处理城防文书,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他抬头,只见张文神色凝重地推门而入。
“大人,出事了!刚得到消息,燕王世子被御林军护送进了安王府!”
林震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墨汁滴在纸上,洇出一片黑渍。
他缓缓放下笔,沉声道:“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张文急声道,“大人,安王这是要拿燕王世子当筹码,逼迫燕王就范吗?”
安王想要谋反,那燕王手握十万精兵,就是最大的威胁了。
同时也是最大的助力。
林震摇了摇头,他没想到时局变动那么快,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不清楚。但燕王征战多年,岂会因一个儿子就放弃大计?他此举,只会激怒燕王……”
他不禁庆幸前段时日里,拒绝了安王的招揽。
“那现在怎么办?”张文忧心忡忡。
林震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西城方向。
他手中握着西城防务的大权,是各方拉拢的关键,可如今安王软禁晏临楼,燕王大军又即将南下。
这局势已然是一触即发了。
他挥了挥手,让张文先下去,自己则转身去找了晏凤楼。
夜色如墨,林震心绪纷乱。
安王突如其来软禁晏临楼的举动,让他有些看不明白局面了。
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书房外,远远便见窗纸透出昏黄的灯光,晏凤楼正坐在桌前,一身紫色锦袍愈发显得他金质玉相,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把玉面折扇。
“大公子。”
林震推门而入,朝着晏凤楼略略拱了拱手。
“林伯父来得比我预想中快。”晏凤楼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林震,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想来是已经听闻我那好弟弟的事了?”
晏凤楼在驿站外也埋了人,虽然他此刻居在林府,但也知晓此刻的形势。
“是。”
林震点了点头,也不感到意外,走到他身前,慢慢道,“方才已经得知了世子已经被安王以协助监国名义,带回了安王府。”
“今后咱们再想得到世子的消息,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顿了顿,他低声道,“而且,世子的身体怕是也撑不了太久,若是安王拿世子……”
“那我那弟弟也算是派上用场,死得其所了!”晏凤楼淡淡接口道,“都说哀兵必胜。安皇叔若是拿他祭旗,我父王必着恼,将士必士气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