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一举两得。
林震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凛的同时,暗自佩服。
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余岁,却能在如此危急的局势下冷静布局,沉稳得远超同龄人,难怪燕王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好。大公子也要多加小心,安王既然对世子下手,说不得也知晓你的存在,未必不会对你动心思。”
“多谢关心,他暂时恐怕是自顾不暇了。”晏凤楼淡淡一笑,摇了摇扇子。
黎炜是安王等人暂时需要拉拢的对象,他若贸然对府中动手,只会得罪黎炜,得不偿失。
林震不再多言,躬身告辞,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誉王在得知这消息后,猛然拍了拍案首,抬头望来,眼中难以掩饰激动。
“安皇兄囚禁了燕王世子?”
“是的,这是刚从驿站那传来的消息。”江峰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了笑,“用了好大的阵仗。”
想起侍卫送来的好消息,江峰翘起了唇角。
本来他们还担心着,结果安王此举,倒是给他们添了条路子。
要知道,燕王手里可是有着十万大军,他们作甚都得细致而小心,就怕不小心引来燕王的注意,从而让情况恶化。
结果安王直接囚禁了燕王世子,要知道晏临楼可是燕王唯一的嫡子。
一旦燕王得知消息,就算他们这次没争抢成功,安王和燕王的关系也必然是恶化的。
届时,安王这位置也坐不安稳。
再者,也给了他们更多的机会跟燕王联手了。
如今的形势,当真是退可攻,进可守。
这如何不算是个好消息呢?!
“哈哈哈哈,我那好皇兄,当真是有意思。”誉王闻言,不由抚掌大笑,“当真是解决了一桩心腹大事。”
江峰闻言,何尝不是松了口气。
“是啊,如此一来,王爷倒是能安心地图谋大事了,不必担心燕王在后面背刺了。”
江峰此言也是誉王所担心的,如今没了这忧患,此刻他的心情也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好好好,来人啊,让人抬了酒窖里的好酒出来,咱们今日要好生浮一大白。”誉王高声道。
当即就有下人去办。
江峰见此,低声道:“王爷,此刻倒是不着急庆贺。倒不如等您得偿所愿后,咱们再一道儿称贺。”
誉王仰仗江峰,自是对他的话是听得进去的,不过此刻,他倒是有些别的想法。
“我明白江大人所担心的。只是,马上就要成大事,大家难免心情澎湃,又心中忐忑,此刻难得有一桩好事,就叫大家都高兴高兴,也好安个心,更加有动力做事。”
这也算是个战前动员。
江峰这回听了,也没有再阻拦,点了点头。
“王爷节制便可。”
“本王明白,断然不敢耽搁大事。”誉王嘴角弧度慢慢敛了下来,表情变得严肃。
他等着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当今皇帝是他的兄弟,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当年也算是一起在一个书房里读过书的,也曾有过共同的青葱时光的。
可皇家哪里有什么兄弟温情,利益的牵扯之下,从来留有的都是无情狠厉。
那个曾经温厚的兄长,在当了皇帝后,终于为了收拢自己的权利而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其他兄弟们,或被忌惮被外放去藩地,或自请缨去戍守边疆,也有如他这般被留在身边的,却也是成日里被监视,过得提心吊胆的。
他的一言一行,都需得仔细斟酌,生怕呈上去时,叫皇兄猜疑。
甚至连他的儿子都因此而死去了。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