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等晏殊音作出什么动作,下一秒“咚”的一声闷响就传了过来。
陆臣蹼瞪大了眼,只感觉一只手扣住他的头,把他的脸重重地摁在了地上。
“闭嘴。”
权清春的声音冷冷的。
血顺着陆臣蹼的眉骨流下,他想张嘴但被摁着脸,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权清春的右手摁着这人的脸,她看着周围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道:
“在成为你嘴里那个无明天的鬼王之前,她也是人。”
她是比你、比你们这些人都更接近天道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她?
她摁着陆臣蹼的头,接着又看向了周围的那些长老:
“各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不知当年长淢的事吧?要想声讨人,先把以前的账算清楚了再来和我说。”
说晏殊音没有资格践踏人命,可你们呢?
你们又把长淢的人命当成了什么?
晏殊音救了无明天的人,可你们又为长淢的人做了什么?
你们配说她的什么?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像是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一样,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晏宫主身边的人果然伶牙俐齿,替主子说话从不落后。”
忽地,一群长老之中有人开口了。
缓缓走出来的赫然是刚才席上长海派的掌门,阮念安。
晏殊音漠然地看着这人,语气听不出情绪:“她可不是我的下人。”
“是么……”阮念安用鼻子笑了两声。
“确实,这位小友身上的气,看起来倒还是像个人。”
说着,他又看向晏殊音:“晏宫主,方才我的弟子多有得罪。”
“但年轻人偶尔气盛难免,说错几句也算常事,可以请宫主大量把他放了吗?”
晏殊音看向了权清春。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望过来,从刚才开始冷冷的眼神温驯了一点,但按着陆臣蹼的手明显反映了她当前的意志坚定。
——她很生气,不想放过此人。
晏殊音尊重权清春的想法,面色淡淡地看向了阮念安:“这你要和她自己说,也不是我让她押着你那废物弟子的。”
阮念安听着沉默了数秒,心里面咬牙,但还是保持着体面笑着看向了权清春:
“权小友,一直按着我弟子也不是一个事,不如起来慢慢谈吧?”
“‘起来’?”
权清春板着脸看向了阮念安:“你能保证他起来后,就不会乱说话不乱对晏殊音动手脚吗?”
阮念安看了一眼陆臣蹼,正准开口回答,被权清春按在地上的陆臣蹼的脸色却已经一变。
他刚才是把那些‘废物’云云的话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不爽到了极致,就算是被权清春按在地上说不出话,还是咬牙挣扎道:“谁需要你放开!?”
权清春神色冷冷地把他压了下去,一瞬间,陆臣蹼脖子上多出了一道扇子划出的血痕。
“你看,他这么说。”权清春看向阮念安。
看着陆臣蹼脖子上的血不断滴落,阮念安的脸色难看了很多。
这里各大门派都在,偏偏对着他门里的人、对着他最重视的徒弟打压,这无异于啪啪打他的脸,他心里其实已经不快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