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如此相像呢?』
……
听到温柔款款的呼唤,何稻絮费力地睁开眼睛,视野昏花,缓了几息才有所好转。
清丽美人正弯着腰肢,额角发丝垂于娇颜侧颊,白皙肌肤莹莹生光,充斥着令人回味无穷的典雅韵味。
她抬起素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肩头,丰腴玉体遮挡过半烛芒,为其披上了一层浅薄纱绡,甚是唯美悠长。
“……裴师姐……我睡了多久……”
何稻絮扭着小身子,探出右手撑起坐立,双眼稍眯,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一个半时辰,现在接近子时,我们该出发搜寻线索了。”
“行。”
小家伙并不墨迹,解开披在身上的毯子,简单舒展四肢,运气凝息,将肉身和精神状态调整完毕。
“就像你之前所说的,我们目前大概率超越时间线,线索不完整的情况下,任何选择都在赌。”裴议梅持着那本游记,音色泠泠,格外动听,“不过可以尝试一番,先去三眼古井,再去别的地点,遇到危险立即撤离。”
“嗯嗯。”
何稻絮啄啄小脑袋,双手插兜,小脸蛋洋溢着浅淡自信,道:“我有预感,我们今晚必有重大进展。”
“吹嘘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她弯着美眸,笑意匿然。
“就准许我这一次呗。”他放长语气,腔调绵软。
“下不为例。”
一大一小两个人前往一楼,此时没有任何客人,唯有客栈老板点了一盏油灯,握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油灯光线极暗,乍明乍灭,照在中年男人的脸上,斑驳交错,阴影繁多,好似幽鬼隐没又现形。
他默不作声,笔毫扫过纸面,窸窸窣窣,略有狂躁,偶尔挪动头颅时,双眼眼白近乎于无,唯有深邃黑瞳,闪烁着精明与算计。
“不必理会。”
裴议梅斜睨一眼,基本无视前者的装神弄鬼,何稻絮快步跟上,亦是毫无惧色,不受影响。
相较于昨夜,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然更有经验,凭借暗淡无光的灯笼一路行驰,避开了大量沿街游荡的影人,最终平稳抵达三眼古井。
“何师弟,你说时机成熟后,那个人的妹妹会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有可能,不过我们为了赶时间,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小家伙似有莫名的感知,提着灯笼朝三眼古井的三个井口分别查看,不出意外地看到诡异一幕。
但见井水呈腥红色,隐隐发黑,水面漂浮着一层油脂,几缕毛发夹杂其中,格外触目惊心。
“井水全都变成了血的颜色,怪吓人的。”
裴议梅二次检查,发觉情况属实,细细嗅闻,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入肺腑,又浊又臭。
何稻絮随手拾起一颗石子,径直投入井中,石子击破井水水面,串起“咚”的一声,继而血色涟漪四散开来,碰到井壁又向内攒聚,周而复始。
他捏住小鼻子,两条小眉毛拧在一起,声音闷闷的:“这得用多少人的血液,才能把井水污染成这种程度?”
裴议梅不得而知,耐着生理方面的恶心,凝视许久,却没有更多的意外发现。
“跟那个人逃不了干系,甚至就是那个人亲手残害了他的父老乡亲。”
小家伙背靠井壁坐下,手里抱着残破游记来回翻动,嘀咕道:“真是可惜了,有关特殊场地的内容部分被烧焦了。”
说罢,他捏着小拳头,用虎口抵着嘴唇咳嗽数下,又打了一个喷嚏。
“何师弟,你是不是患上风寒了?”裴议梅投来目光,包含着一丝关切,“多加点衣裳吧。”
“暂时不……”何稻絮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明悟,吭哧吭哧站了起来,“我想到办法了,我用神魂之力推演一下后续的大致情景,是否真假,一试便知。”
“万万不可,人阶初期的神魂强度甚为薄弱,哪能经得起如此消耗?”
“没事的,我三位一体,即便境界修为被压制,神魂底蕴还在,完全撑得住。”
裴议梅依然拒绝,纤手伸出,雪肤裹着一层霜花碎屑,朝着他的肩膀抓去,避免他施展所谓的神魂秘术。
何稻絮运用巧劲,轻松拨开发动袭击的精致玉手,双指并齐,点戳在游记的封面,神魂之力倾泻外溢,将其托举至半空,书页哗哗作响,连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