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历练场所,师尊说过,凡尘俗世,最合剑修。”
“这事,我倒是知晓些。”蓝鸢见少年皱眉的样,再瞥了眼手中清酿,轻哼一声,将之沿着剑锋倒进清塘喂鱼,又问。
“说来,我倒是记得,你这小东西,是由你姨娘自幼伴着你长大?”
她抬指为少年碾去额角一片银杏,随意道:“倒是未曾听闻你提及过你父母。”
“云儿只见过娘亲,没见过父亲。”少年摇摇头,微微侧过纯澈眸子,轻道。
“我自出生以来,便被娘亲裹入襁褓,由姨娘送到了清幽剑阁,自也谈不上几分念想。”
少年又回转眸子,小手捻着汗珠浸湿的发带,笑道。
“不过,我倒不觉得娘亲是什么狠心之人。”
“虽然没了印象,但云儿依旧记得娘亲的气息,清如馨兰,悠如牡丹,蕴着熏香。”
“若娘亲是什么心狠之人,那自不会托付姨娘,将云儿寄托在清幽剑阁。”
……………………
“那孩子,只谈及两语,并未言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蓝鸢,垂眸回答。
“但,这孩子,并未觉得他这娘亲,是什么狠心之人。”
“只是,也没多少念想。”
“是吗……”女帝轻垂凤眸,那几分漫不经心,化作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寂寥。
当她再抬凤眸时,这一丝寂寥,被随之压下。
她转身寝宫,悠悠道。
“待赏花节后,蓝鸢,尔便同贞儿一起,随朕领着这小东西,前往幽州吧。”
“诺。”
“至于尔近来偷吃云儿一事……”女帝步履一顿,又慵懒侧过凤眸。
“若尔能将这孩子引入中枢院,朕,就不罚你去守十年洛水了。”
被女帝点破的左青鸾将,嘴角微微一抽,这下麻爪了。
以她对少年性子的了解……这孩子可没什么入中枢院的兴趣,但若是不遵,便是有违圣旨,可是又不能用强……
要不还是用强吧,稍微……付出一点小代价好了。
不过,只凭她一人,怕是没法将这小东西完全吃下……
思来想去,蓝鸢只得一咬红唇,作揖行礼。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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