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并不想岑映霜知道得太多,对她没好处。反而给她增添烦恼和负担。
“……不用我操心?”岑映霜下意识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贺驭洲坐姿闲散,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好几颗纽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他穿衬衫时比穿休闲装时,矜贵气息更重。银丝边眼镜衬得他越发斯文儒雅。他的目光从头至尾都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我说了,我是在帮你。”贺驭洲回答t。
“……为什么。”岑映霜问。
“你知道为什么。”他又将话给抛了回来。
岑映霜哑口无言,她噎了一下,手下意识握紧了汤匙。
他这么一说,她倒是冷不丁想起之前他对她说过“我喜欢你”这句话。
可喜欢,不代表没有目的。
她吞了几下唾沫,战战兢兢,又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问道:“无条件的吗……”
贺驭洲平静地凝着她,须臾忽而笑了下,顺着她的话说:“倒也不是。”
“……”岑映霜抿紧唇,“那你……”
忽然不敢再问出口,因为她有点害怕知道他的答案。
所以她选择了保持沉默。
而贺驭洲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从出生开始,我就得到了很多,走我父亲早就铺好的路。相比其他人也的确随心所欲许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但实际上,一直以来我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岑映霜垂下头,继续喝汤,暗暗撇嘴。他真是应该住在凡尔赛宫殿里。
虽然他的确足够有凡尔赛的资本。
他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因为他已经拥有了一切。
他拥有了普通人永远都无法触及的一切。
钱,权,地位。
按照曼姐说的,钱多到让人无法想象,恐怕连花钱都是一个闭环。
早晨花出去的钱,晚上就能又回到自己手里。
他的人生应有尽有,还能有什么是他特别想要的。
正当岑映霜在心里腹诽时,又听到了贺驭洲的声音:“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想要什么。”
闻言,岑映霜往嘴里喂汤的动作一顿。
不由产生了一点好奇心,倒是洗耳恭听他能说出什么这世间奇迹般的稀罕事物能让他特别想要。
谁知道下一秒,她听见了一个字。
“你。”
岑映霜手中的汤匙“啪嗒”一声落进了碗里,手指沾上了一些汤渍,她蜷缩了下指尖。
手足无措地看他。
与他的视线相撞在一起。
那么直白又强势的眼神,冲击力强到令人心惊肉跳。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和她玩迂回战术,不再将话茬儿抛回给她,而是非常直截了当、非常一针见血地补充道:“我要你。”
站在一个爱慕者的角度,只要是岑映霜的事,贺驭洲都愿意助她一臂之力,付出再多都无所谓。
同时,他也是一个商人。商人追求利益第一,做任何事的前提都是有所图。
他不想乘人之危,可他也想趁此机会为自己谋取一些想要的东西。
她似乎被吓得不轻,连眼睛都忘了眨,就这么呆呆地盯他。
她的下嘴唇和唇角挂着汤渍,嘴唇莹润有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