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修远瞥他一眼,说道:“什么敢不敢的,我平日就说过,欺负那些小盐商就罢了,袁德孚这人不简单,你那些排挤人的小手段少对他用。”
万安被他说的无言以对,不服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侯爷明明有无数办法让他下台,何必让这样一个人占着总商的位置。”
“侯爷自然有他的道理,不是你我能揣测的。”
胡修远皱了皱眉头,转向一言不发的张恒,问道:“张大人,你那边情况如何了。”
张恒沉默片刻,说道:“出了点问题。”
此言出,三人齐齐看向他,问道:“怎么回事。”
张恒联想到那根飞向韶华公主尖利的骨头,不明白为何公主会放过刺杀自己的林国瑞。他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让林国瑞对公主生出恨意,本以为他必死无疑,正想借着那人之死大做文章,只是没想到。。。
“林国瑞没死,公主反应太快了,我们的人还没到,那些人便被影卫抓住了。”
“影卫?”胡修远眉头紧锁,又问道:“林国瑞现在在哪?”
“正以刺杀公主的罪名关在大牢里。”
胡修远道:“人在我们手里就好,这次行动也不是毫无意义。他是袁德孚最得力的手下,又隐隐为盐民首领,这样的人往往对局势有着超乎寻常的影响。”
万安道:“既如此,不如张大人逼他录一份口供,只要牵连到了袁德孚,就能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不行,袁德孚就算死了也改变不了我们的处境,现下最重要的,是该把公主逼回京都。”
马向恪自嘲一笑,说道:“连侯爷对她都毫无办法,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胡修远道:“她是公主,在京都陛下的保护下侯爷自然对她做不得什么,可她现在到了扬州,会发生点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胡大人。”张恒皱着眉,一脸严肃说道:“您也知道她是公主,这么大的人物若在我扬州出事,莫说我,恐怕连你也承担不起这后果。”
“张大人紧张什么啊,本官自然不会愚蠢到对公主殿下下手。”
万安忽然试探着开口道:“现下盐枭猖獗,这帮人向来胆大,做些惊世骇俗之事也不为过。况且之前公主在京郊遭遇刺杀,陛下不也没怎么追究吗。”
胡修远嘲讽说道:“万安啊万安,说你蠢你还不承认,明眼人都看得出,京郊刺杀不过是有人想将公主逼回后宫的手段罢了,有谁敢不要命真的刺杀这位陛下心尖尖上的人?盐枭就更别提了,你以为陛下不知道我们与他们常年的联系?若果我们真的对公主殿下动了手,陛下的圣旨明日便会屠了你我满门。”
万安本就是个心浮气躁之人,唯一的城府尚还在经商之上,对于官场之事可谓一窍不通,故而听了这番贬低倒也没什么怒气,只泄气般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马向恪说道:“这公主殿下本在京都与侯爷作对,谁承想竟突然来了扬州,我看啊,她是来抓侯爷把柄来的。”
“无论她来干什么,于我们都没好处,无论如何都要把她逼回去。”
胡修远思考片刻,说道:判林国瑞枭首,三日后行刑,让你们的人散出消息,就说这公主的命令。”
张恒道:“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本就犯了刺杀之罪,公主杀了他也无可厚非。”
胡修远摇了摇头道:“你们都低估了此人的影响,他早年的时候为了给盐民讨公道,被官差打残了一条腿。从那以后,扬州的盐民大多认他为首领,事事听他指示。我叫你们停了盐民的俸禄便是考虑到了此处,我料这林瑞福必定会讨公道,故而命人引着他与公主起冲突,想来他也会为母报仇,只是没想到,公主竟会放过他。”
“可又有什么用呢,那不成指着他杀公主?”
“当然不是,盐民们停了俸禄本就不满,如今自己的老大哥又要死了,难保这些人不会做些什么。只要你们多加引导,想必什么罢工、游行,他们都做得出来。我就不信到时候扬州盐业因她一人不能运转,陛下还不将她召回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