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黟县县城。
第二天清早,几个乞丐被一股香味从昏睡中馋醒了过来。
抬眼就看到裘芷仙姐妹不知从那里弄来的食材,正在熬煮一锅皮蛋瘦肉粥,放的全是白米和鲜肉,热气腾腾的让几人直咽口水。
裘芷仙姐妹虽然经历了半晚上的轮奸,此时却没事人一般神采奕奕,微笑着给每个人盛饭。
姐妹俩态度亲切,服侍周到,让几个乞丐都是受宠若惊。
回想昨晚经历,那娇喘呻吟依然回响绕梁,场面荒淫刺激的让他们只觉得如在梦中。
此时几个乞丐看向裘芷仙的眼神都带了些莫名的敬意,心里都偷偷把她们当成了肉身布施的观音菩萨下凡。
吃完了粥饭,老乞丐给裘芷仙找了两件脏烂的褂子换上,左右打量一番,又弄了些炭灰给两人抹在头上,让两人看上去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
“嗯,这样才像是乡下逃难来的。”老乞丐点点头,带着姐妹俩去找杨柳巷市面上的瓢把子拜码头。
杨柳巷周围全是棚屋,住的都是贫民和破落户,街面上一条土路脏兮兮的都是污水。
稍微像样子点的一座院子就是青皮头子的据点,但等老乞丐敲开门一问,那管事儿人却不在家,只好递上去两吊大钱,算是给裘芷仙姐妹交了保护费。
这种卖儿卖女做皮肉生意的没啥稀奇,跑腿的小厮按惯例递给裘芷仙姐姐一个木头牌子,上面是天干地支的房屋门牌号,算是租给她一间屋子。
老乞丐解释这里的规矩:“拿了牌子后,那房子就算是你们的了,自己住也行,一家子住也行,虽然这里女人大部分都是‘黄鱼’,但也有做其它营生的,只要每个月交足了例银就行。”
然后老乞丐又带着裘芷仙去拜见管事婆子,按裘芷仙的理解,应该就是这一条街上的‘保长’之类负责具体事务的人。
但见面之后却出了意外,这位徐娘半老的妇人刚看到裘芷仙姐妹姐妹就蹦了起来,她瞪着眼前后打量了姐妹二人一番,没等裘芷仙张嘴,撸起袖子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就要往裘芷仙脸上抹。
裘芷仙姐妹吓了一跳,都赶紧躲倒老乞丐身后,但这妇人却不依不饶的在后面追,三个人围着老乞丐在屋子里转圈。
老乞丐莫名其妙:“李婆子!你这是抽的什么疯?咱们可是拜了码头,递过门包的。”
那李婆子见追不上活蹦乱跳的裘芷仙,慢慢停了下来,喘着气道:“你个黄老狗给我说实话,这俩小娘们儿你是从哪里拐来的,你别以为涂黑了脸我就看不出来,这都是正当龄的‘好豆儿’,带到街面上都是能当‘角儿’的,怎么就送到咱们这野窝子里来了?”
老乞丐喃喃嘟哝几句却也解释不清,他自己也不知道裘芷仙姐妹为何非要来这种下贱地方。
李婆子眯着眼道:“你是看不起我?你难不成是想做‘老干’来这里‘放白鸽’,我这就叫‘掌穴的’过来给你‘翻盘子’,等把这俩‘豆儿’卖去大院子,我还能分一份‘抽水’。”
这婆娘满嘴都是黑话,大意是威胁老乞丐说她看出裘芷仙姐妹太漂亮,猜这一伙儿是想做仙人跳的买卖。
老乞丐拉着李婆子纠缠不清,裘芷仙也不想多增事端,干脆上前对着李婆子挥了挥手,发动了‘九天都篆阴魔大法’。
霎那间那婆子就安静了下来,双眼呆滞了一阵之后,再看向裘芷仙姐妹时就好像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而且此刻她眼中的裘芷仙已经变成了歪瓜裂枣的长相。
“哦,你们俩是亲姐妹啊?容貌虽然差了点儿,但身段还行,也算老天爷赏了口饭吃。”李婆子在老乞丐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开始给裘芷仙介绍这里的规矩。
“院子里没有水井,早上有运水的路过,车把式姓刘,这水是城外两里麻川河拉过来的,不太干净,你们要是想喝甜水井,可以去南边范家巷里买水,自己挑回来也不远。”
“运粪土的车是晚上出城,但小户的不给钱,要你们自己收拾好净桶,其它也有卖柴火和木炭的过来……”
这李婆子一番啰嗦,把在这杨柳巷棚户区生活的注意事项都讲了一遍,裘芷仙无论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来这种贫贱之地,只觉得都挺新鲜有趣的。
来到一间土坯屋,李婆子推开门领着几人进去。
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和半间带灶台的小厨房,屋子很陈旧,泥墙剥落,里面露出柴草,屋顶铺的茅草也稀稀拉拉的,估计遇到下雨便漏。
屋子里没有被褥家具,李婆子说可以帮忙置办些旧的,只要给二十个大钱就行。
然后李婆子开始干起了自己拉皮条的本行,给两人参谋接客,分析单独手活儿、口活儿的价格应该要多少合适,还说裘芷仙姐妹俩一起上床比较有竞争力,能比别人多收点,自己可以推荐客人过来,只抽两成。
对此裘芷仙完全没意见,只要有男人来嫖她就会很开心,挣不挣钱的根本不放在心上。
李婆子见裘芷仙很上道,说话也懂规矩,不是没做过的雏,能减少她不少麻烦,就很满意,临走又告诉她要是有嫖客闹事儿打人的就大声叫唤,有她支应着,街面上其他女人都能过来帮忙。
做‘黄鱼’果然和做‘花魁’不同,裘芷仙觉得自己又涨了不少见识学问。
送走了老乞丐之后,两个裘芷仙就开始美滋滋的收拾屋子,整理床铺,准备营业。
……
黄山五云步。
裘芷仙烧好了热水,灌了满满一大盆,服侍娘亲洗浴。
首先伺候许飞娘宽衣,然后用木盆盛水洗头,再用皂角和刷子擦洗身体,最后美美的泡进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