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都是今天发生的那件事,还有一些很不好的延伸,乱七八糟的,让他心惊胆战,都是噩梦。
薄欲本就没有睡沉,隐约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睁开了眼。
陆烟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身体时不时地抽一下。
没醒,薄欲心道,……做噩梦了?
思索片刻,他将少年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从后轻轻拍着他的肩头、脊背,从脖颈到脊柱、腰。际,一遍一遍地抚。摸、安慰。
衬衫很快就被眼泪浸的一片湿。润。
……好像没什么用。
薄欲无奈,只好抱着他稍微翻过身,将陆烟整个人放到他身上趴着,纤细雪白的双腿落在他微分的腿间。
陆烟的脸蛋压在他柔软又饱满的胸肌上。
这个环抱的姿势,以及身体紧密相贴的热度,似乎莫名其妙带给了陆烟足够的安全感。
噩梦逐渐消散,他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安眠……
当天下午,陆烟回了家。
陆成文拿着那五十万,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一整晚都没有回家。
只有叶衿在家。
陆烟到卧室,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如实都告诉了叶衿。
“妈妈,他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可以借此机会把他送进监狱,你要这样做吗?”
叶衿的脸色,从陆成文说要给她过生日时,就变得很难看了,眼神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的悲凉,听到后面,越发的苍白。
“烟烟,我知道他不是一个适合共同生活的人,我对你父亲,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叶衿轻声道,“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一直没有跟他离婚吗?”
陆烟摇摇头。
“一方面,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妈妈不想你在上学的时候,被同学指指点点,说你是一个没有父亲、或者没有母亲的孩子。不想让你跟其他的同学们「不一样」,从而受到排挤、欺凌。”
陆烟轻微一怔,鼻子隐约有点发酸。
“另一方面,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也没有伤害过你,做出对你不利的举动。”
“他的那些坏毛病,妈妈可以忍。”
“可是如今,他竟然想要伤害我的孩子。”
“妈妈忍不了。”
顿了顿,叶衿语气决绝、一字一句道。
“烟烟,你已经长大了。”
“如果有能力,”
“那就让做坏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无论如何,原身的陆烟有一个非常爱他的母亲。
陆烟要把这样的爱延续下去。
薄欲刚进门,就看到一只小羊孤零零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张漂亮小脸罕见的严肃。
看到他回来,陆烟站起来。
“先生……”
薄欲“嗯?”一声,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向他走过来,“怎么了?”
陆烟微微握紧手指,“关于陆成文,还可以,有第三个选择吗?”
薄欲垂眼望他,挑眉:“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