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的香烛全部为熄灭状态。
直到再走进两步后,岁昭赫然后退两步,惊悚的声音险些不受控制地从喉间传来。
那分明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瓷做的人偶。
向上抬起的脸上没有眼睛,空洞洞的,似乎能从它的眼睛里一直往下看。
屋内穿堂风簌簌的吹过她腕间的袖口,细微的风声徐徐往来回转,坠地的裙摆拖曳出沙沙地声响,混在微不可闻的风声里,更添一分迥异。
岁昭压下心中的不安,惶惶后退,过于诡异的景象让她控制不住地抬脚就想离开,撤退的步伐还未迈开,更先迈出的,是孤身一人的无助。
只剩她了,思及这个念头,岁昭硬生生地止住了后退的步伐,深深地吸口气然后不动,试图憋住这片空间里令她心慌的唯一声音。
抬眼重新看去,那熄灭后的蜡烛边缘渗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焦黑的烛芯上连绵缠绕着白色的烟息。
她屏住呼吸,不再后退小,反而心翼翼地凑近瓷人,忐忑地望向它的眼睛。
*
“你们这是偷袭,很没素质知道吗?!!”
“脱我衣服干什么?下流!肮脏!卑鄙!”
“……”
“大哥求你了,别脱了,留个裤子行不行我求你了”一声比一声弱的哀嚎中,裴泫像地里的苞米一样,一层层地被蜕去了伪装。眼角流出的泪是他破碎的彷徨,紧抓住裤子的手是他最后的尊严。
不仅如此,三人方才抗争间过于激烈,以至于接连被放血,此刻三人唇色皆惨白如纸。
等到三人彻底蔫了声音,魔族人又终于对裴泫下了手。
而他悲哀的丈夫们全部躺在一边,被捆成萝卜一样的两人惊恐地瞪大眼,就这样全程看着他。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啊。
裴泫仰天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