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气吞山河的喊完,秦寿视死如归的撞向面前的人。
临近摔倒之际,他面目狰狞的一“嘿哈”牙齿紧紧的咬住了面前人的小腿。
那神情,已然一副决然赴死的壮烈面容。
回应他的,是裴泫咔嚓一声的骨折声,清脆而又明亮,紧接着,裴泫沉闷的闷哼声。
裴泫原本想的很好,在魔族人松懈之际,他悄悄的一抬腿,用自身的力气踹断身后的竹竿。
纵然不能逃脱,但做出些动静,为自家师妹拖延些时间也是好的。
可谁料到他腿才伸出一半,秦寿就哐当一声朝前倒去。
不是,间谍吗???
不带一丝丝犹豫,裴泫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条腿在秦寿的努力下,一点,一点又一点点的分开,扩大直至到完全平行。
最后脆生生的响起。
但索性秦寿用两人的身体为最里面的两人争取到了时间。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魔域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
秦寿看不到身后的状况,他只看得到最前方一脸惊恐的岁昭,努力蹦跶的同时又无力又徒劳地呐喊:“快走!!”
第90章手里的符咒燃烧殆尽,岁昭藏匿于一座狭小的老观里,皱眉叹气。
无奈的扶着墙面,手心汲取的凉意自手腕蜿蜒而上,平息着混沌又紧张的大脑。
她转过头仔细观察着,方才情急之下不得不再一次的利用符咒离开。
本想拉一把安纯耽两人一同离开,但他好像被秦寿这舍己为人的壮举感动到了,二话不说便一转身,躲过岁昭伸过去的双手,朝着魔族人冲过去了。
还差师姐和温落锦,她心底凉凉地想。
在与安纯耽汇合之前,她早已在四周探查过,深谙孤身一人的凶险,于是在踏进那间房子时,她就已经布下了后手,提前将转移的符咒催生,届时无论是怎样的情况,先跑路离开总是正确的。
可在见到安纯耽时,他的话太多太多了,似乎是完全不想逃走,随后到来的裴泫和秦寿更甚。几人可以称得上是生硬的演奏了那么一出戏来迷惑视线。
那么,他们在迷惑谁?魔域的人吗?不,不像,没有必要,魔域的人当时已经将他们几人尽数抓住,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演奏这么一出无聊的戏码,反而更像是在催促她的离开。
不远处屋檐上翘起的棱角泛着眼熟的形状,岁昭眯起眼,不再着急寻找剩下的两人,反而小心翼翼的踏进了这个看似荒芜的屋舍。
不知是传到了什么地方,这屋舍倒不似魔域其他地方那么幽诡,只是地面上垒了一层厚厚的灰,屋内光线暗淡。
落在符咒上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移开没有拿出用于照亮的符咒。
索性修士的目力在昏暗的场景下也可以将附近的场景看得清楚。
拨开一层层厚厚的帷幕,穿过一扇又一扇虚掩着的门,她走到了最深处。
与外面完全不同的华贵。
目光落在那一层层,一间间被阻隔隔离出来的木柜上。
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每一间木柜前都有一把小锁。
岁昭上面两步,谨慎的触碰了这小锁的锁孔,拉不开。
她绕着这些木柜往后走,在路过一个拐角处时,整个人停顿了下来。
目光不可思议至极。
身体却极为迅速的转身藏匿。
那边像是有一个祭祀的祀台,下放凌乱的铺着几个蒲团。
最令人惊骇的,是好像有人在祭拜着什么。
岁昭无声的掏出一叠隐匿符,黄色的符咒在催动下化成水色的波澜,而后彻底的将她掩盖。
屋内依旧寂静无声,仿佛脱离了整个世界,心慌的感觉蔓延,岁昭此时呼吸也不敢太大声,只轻微眨了眼便鼓足勇气,从藏匿的地方走出。
提起裙摆,避免衣衫落地时发出的摩擦声,她缓缓的向那跪立的人走去。
走的近了,方才一瞥中看到的景象这才越发清晰起来。
正面对着的祭台后,是她方才在外侧就看到的柜子,只是这里的柜子越发的密集,有几个是敞开的,黑黢黢的看不清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