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轻微的撞击,这看似坚不可摧地玉石便裂出一道缝隙。紧接着,了于表面的缝隙便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形成密密麻麻的蛛网。
咔嚓,碎了。
伴随她一路的玉石就这么轻易的裂开了。
刹那间,云起风动,恍若间,耳边传来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蓬勃的灵力如宽阔的海水溢出道道水柱,星星点点的微末灵力渗入岁昭的身体内,止不住的灵力充斥着浑身的经脉。漫撒于空中的灵力凝结成漩涡状的波澜。
岁昭警惕地望向空中的灵力,身体试图往后退,但这蔓延的灵力却亲昵地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天地变动,周遭的空间有如被挤压至扭曲的崩溃转动,强行融入身体的灵力一寸寸地打压原本的经脉,承受不住而涌至鼻腔,喉口的血液被强硬地折返,鼻腔处带来一阵阵的反胃不适。
在这痛苦到极点的时间里,岁昭甚至苦中作乐地想,倘若能活着回去的话,她一定要给大家立一个巨大的墓。
神志嗡鸣间,控制不住地自嘴里涌出一道血液,她拿着剑跪倒在地,头晕眼花,乃至于没什么时间去将嘴里的血液再度咽下。
唇边溢出一点蜿蜒的血滴在手边的衣摆处。
耳晕目鸣,恍若间,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她手里。她费力眨开眼睛一看,充斥着漫天灵力的眼眸里,依稀看得出这是一个灯的模样。
是壶鱼灯。
那灯被周遭的气流冲击的四处乱飞,直到在触碰到地上那些系统的载体时,精致的壶声若隐若现地闪烁。
身侧的空间再也无法坚持,彻底分崩离析。
闭上眼后最后一秒,飘散在空中的载体化作流光追随岁昭而去
第97章天边的乌云厚重地涌簇在一起,自边边角角散落的灰蒙蒙云絮沉沉下压,雨前的泥土陈腐气息悄无声息地蕴撒在孤道深处。
视野所及之处布满昏沉的黯红,狭窄的过道幽谧宁静,眼睛像是被蒙了层布看不太清晰,温落锦神态自若地走在黑漆漆的过道里。
方才岁昭走得快,两人只得兵分两步,想到被困住的裴泫两人,温落锦撇撇嘴,不甚乐意的前来救助。
此时她也没有用神识来感知周遭的景象,只一步步的踩在看不清的黑暗里。
蓦然,身后凭空出现一道身影,温落锦止住步伐,好奇地伸头打量,但眼前实在是过于漆黑,他眨眼又往前一步。
黑沉沉的光线里,不期然亮起一道熟悉的光,不住闪烁的明灭灯火里,温落锦疑惑歪头,看向一身狼狈到了极点的岁昭。
啊,这么短的时间她居然还换了套衣服吗。
他扯扯尚在呆滞中的岁昭,还没用力,就扯下了一小节,有些心虚地,他将这截布料往身后藏,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她;“师妹的风格好独特。”
面前的人毫无动静,只呆呆的看向他,就连他不小心扯掉了她衣角的一小片布料也没有一点生气。温落锦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往上。
戳戳她的脸颊,疑惑的收回手,温热的触感提醒着他,是热的。
那怎么不会说话?
而且,现在的情况有些奇怪,温落锦面色不变的看着方才还气鼓鼓离开的岁昭,此时她不仅仅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就连身上也零零碎碎的有着细小的伤口。
站在岁昭两步外,观察两分后就又有些好奇的凑上前来戳着这个狼狈的师妹。
力气有些大,直戳的此时浑身无力的岁昭往旁边倾斜两步。
岁昭方才从崩裂的空间脱离,此刻还有些搞不清状态,她迟疑地看着兴奋凑上来的师兄,只觉得割裂。
不是,他来魔域穿的是这套衣服吗,还挺有兴致的,衣服半天一换。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面前的人看向她的目光格外陌生。
什么情况?
她警惕地看着对面的温落锦,拍掉他蠢蠢欲动的手谴责;“你在干什么?”
温落锦不语,又戳戳她的脸颊,意思言语不尽于表。
岁昭想再次拍掉他的手,这次她只微微往后撤了一步,刚想继续谴责,脖间的玉石就传来温热的感受。
回想起不久前人偶告诉她的事,岁昭的心情一瞬间低落了下去。思及此,她抬眼看向对面熟悉的眉眼,心情低沉语气黯然地纵容:“戳吧。”
好玩心再度起来的温落锦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头发两侧的绿色发带,落在不同于她不久前有些生疏客套的面孔上。
在石砖完全堵住他与岁昭的路后,自己便悠哉悠哉地在漆黑的过道里散步,至于岁昭火急火燎地要去救助的裴泫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