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一度’找回来。”
次日清晨六点,第一批选手陆续抵达。
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有人背着行李卷睡在场馆外通宵排队,有人拄拐杖由亲人搀扶前行,还有一位孕妇挺着八个月身孕,在丈夫陪伴下坚持完成签到流程。
安检口没有明星待遇通道,也没有VIP休息区。
所有人共用一间简陋候场室,水泥地上摆着塑料凳和热水桶。
工作人员发放统一编号胸牌,严禁透露姓名、年龄、职业等个人信息。
直到走进隔音舱那一刻,他们才真正成为“声音本身”
。
第一位登场的是个十六岁少年,来自云南怒江峡谷深处。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脚上胶鞋裂了口子,用绳子绑着。
走上舞台时步子很慢,像是踩在冰面上。
音乐响起,竟是他自己谱写的纳西族古调融合电子节拍。
起初几秒还有些紧张,但当他开口,那种源自山野的粗粝嗓音瞬间撕裂空气。
评委席上,摇滚老将陈默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跟着节奏点头。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
四位评委都没有转身??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谁在唱。
主控台传来提示音:“请评委基于纯音频表现进行评分。”
数秒后,三盏绿灯亮起。
后台,少年捂住嘴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带队老师悄悄打开手机录音,那是他母亲半个月前托人带出山的话:“阿木,妈不知道你唱得好不好,但我听见你说‘我想试试’,就很高兴。”
这一幕没有直播,也不会出现在正片花絮中。
但林逸让人把原始音频保存进“声音基因库”
??一个由节目组建立的非公开档案系统,收录所有参赛者最原始、未经修饰的试唱样本,未来将捐赠给民族音乐研究所永久保存。
第二位选手让所有人意外。
她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因参与网络诈骗团伙获刑两年,现已回归社区矫正期。
提交作品是一首名为《赎音》的说唱,歌词冷静而锋利:
>“我不是要洗白过去只想证明我不是废物
>法院判了我三年可社会判我终身禁赛
>我妈烧掉我小时候的奖状说怕邻居看见会笑话
>如今我重新拿笔写词不为成名为让她知道她的儿子还没彻底烂掉。”
评审团陷入长久沉默。
最终,两人给出通过票。
节目组依照新规发布公示名单时,并未标注其身份背景,仅注明“该选手经历特殊,相关信息已在司法机关备案,符合参赛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