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知情权与个人隐私之间,划出一道清晰边界。
舆论反应两极分化。
有人怒斥“不该给罪犯平台”
,更多人则留言:“如果连艺术都不愿给人改过的机会,那我们的宽容去了哪里?”
林逸依旧选择沉默。
他在内部会议上重申原则:“我们筛选的是歌声里的诚实,不是简历上的清白。”
与此同时,周晓棠在北京的训练进入关键阶段。
她住在节目组安排的集体宿舍,与其他十二名入围选手同吃同住。
每天六点起床练声,上午学习基础乐理,下午排练原创曲目,晚上还要接受心理辅导与媒体应对培训。
压力如影随形。
某天深夜,她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我又梦到村里人笑我说普通话难听。
醒来发现枕头湿了。
我不想让他们失望,可我真的害怕……万一我唱砸了,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清晨,林逸出现在排练厅门口。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把旧吉他:“这是我托人从你老家带出来的。
你爸修了好几天,换了新弦,说‘别让人笑话咱山里娃没家伙事儿’。”
周晓棠抱着琴,眼泪无声滑落。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一眼选中你吗?”
林逸坐在她身旁,“不是因为你唱得多好,而是因为你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是想要挣脱命运束缚的人才有的。”
她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烁。
“现在你要做的,不是超越别人,而是别辜负那个曾经躲在牛棚里偷偷练歌的女孩。
她值得更大的世界。”
一周后,第三季首播发布会召开。
不同于以往群星云集的热闹场面,现场布置得如同一场学术论坛。
中央大屏播放着一段十分钟纪实短片:内蒙古牧民少女在暴风雪中练习呼麦,福建渔村老夫妻清晨对唱情歌,深圳程序员下班后钻进地下室嘶吼重金属……
片尾打出一行字:“他们不是来争夺冠军的,他们是来证明??普通人也有权利被听见。”
主持人提问环节,有记者尖锐发问:“您是否担心这种极致理想化的操作模式难以持续?资本不会永远容忍零植入、无流量捆绑的做法。”
林逸接过话筒,语气平静:“我知道很多人等着看我失败。
等我哪天低头妥协,好说一句‘果然如此’。
但我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当足够多人开始珍视真实,市场自然会为真诚定价。”
台下掌声零星响起,夹杂着低声议论。
当天傍晚,一段未公开的排练视频悄然流出。
画面中,阿杰坐在轮椅上,正尝试用双脚操控电钢琴演奏自己创作的《光年之外》。
由于肢体协调难度极高,连续多次失误让他额头沁出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