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的刹那,一支箭矢破空袭来,刺入兜帽人身前的地上。
莳栖桐认出了那是陈自函的声音,看来他已成功请来支援。
莳栖桐放下两人,持剑攻向转身欲逃的兜帽人。
察觉杀气,兜帽人身形一扭,足尖一点,整个人掠出数尺,才堪堪与莳栖桐裹挟着凌厉剑气的剑锋堪堪擦过。
望着被剑气割破的兜帽,男人伸手扯住破碎的布条遮住漏出的侧脸,深深看了眼又挥剑朝自己刺来的莳栖桐,转身遁去。
兜帽人旋身疾退,不过刹那,便消失在昏暗深邃的洞道深处。
莳栖桐挽剑背身,回头看向已赶至身后,唤住她的陈自函,
陈自函拎起动弹不得的那考勒与毫无反应的持鞭之人,向莳栖桐手中,道:“辛苦你了,但不必追了,城中还需你稳定局势,防止沙匪反扑,你且将他们带回城中,剩下的便交予苏都尉罢。”
莳栖桐接过两人,点头应是,并唤了声手握长枪,含笑打量她的男子:“久仰,苏都尉。”
男子颔首,称赞她句有勇有谋便提枪跟上了铁甲铿锵,往涵洞深处跑去的众人。
走出涵洞,朔月已垂,天光乍破,却无半点日光。
重云障日,阴雨将至。
“你无恙吧?”
白欢与成锐快步迎了上来,接过她手中的那考勒与持鞭之人。
“无事,贼人可有遁逃?”
莳栖桐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往城中走去。
白欢嘴角揶揄:“齐队正料事如神,他们怎能逃脱?”
莳栖桐没理会他的嘴贫,而是问道:“厉扬还活着吗?”
“活是活着,但没几日好活了。”白欢皱眉,“啧,真是便宜他了。”
“就算死了,他也逃脱不了。”莳栖桐看向被白欢拎在手中,面色惨白但仍满眼狠戾的那考勒。
白欢低头,对上那考勒阴冷的眼神,摇头道:“这小子可不像是会老实交代的人。”
莳栖桐轻笑,以讥诮的眼神回怼欲以目光将他嗜血吞骨的那考勒,“不止有他。”
牢房之中阴暗而昏冷,有脚步声响起,大摇大摆在牢房中奔跑的老鼠被吓得“吱吱”一叫,四散开来。
莳栖桐单手拎着那考勒,跟着黄靖往关押张义的牢房走去。
还未踏进那片幽深的监牢,一声怒骂却先传来:“是你!你不得好死!”
是胡杨的声音。
莳栖桐快步入内,恰看见胡杨双手紧紧捏着张义的脖子,而张义满脸青紫,却仍在出生挑衅:“都怪罪在我身上?是我抛妻弃子吗?是我亲手将妻女送到沙匪手中吗?是你爹,那个最该死的厉扬!”
“闭嘴!”胡杨显然已被完全激怒,下手愈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