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生气的明胶,他双手抱在胸前,以一种怨恨的眼神看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打算十八年后再一个一个找来报仇一样,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遭受了不公平待遇之后强忍着委屈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我也睡得很早,进了房间就没出来,你们可以查走廊上的监控,早上听见外面有声音,我才出来看,比其他更远的陌生的人早到一些而已。”
阿正若有所思,从椅子后面转出来,左摸摸右摸摸,一副很好奇的样子,把整个屋子看了一圈,停在了麦芽的旁边,仔细看了看麦芽的美甲,眯着眼睛,用一种十分好奇惊讶的声音:“麦芽姐姐!你指甲里怎么有白色的粉末?闻起来,还有药的味道呢!是什么药啊?你平时吃药吗?”
麦芽十分慌张,把手握起了拳头,甚至揣进兜说:“我偶尔会有头疼的毛病,所以常常带着止痛药,昨天晚上吃了两颗,没有多吃,也没有给别人。”
“好奇怪啊,”阿正用一种无辜的表情说,“我并没有说你把药给了别人!”
麦芽呵呵笑了两声,目光并不在他身上,比之前镇定了一些,回答道:“我随口一说,怕人误会罢了。”
阿正点了点头,跳到旁边,玻璃用一种厌恶又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他把人打量了一番,忽然瞪大眼睛说:“你的胳膊上怎么有一道伤痕呢?”
玻璃用手捂着自己胳膊上那条不明显的伤痕,同时又扯了扯袖子,试图用衣服的布料掩盖住,脸色不太好看,皱着眉头说道:“这应该和现在的事情没什么关系吧?”
“啊,来啦,我只是随便问一问,你不说也可以,但是真的很奇怪噢,昨天也没有看见你这里有伤唉,今天怎么突然就受伤了?现在还很早吧?
那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呢?难道是昨天晚上?可是你晚上不是在看书打游戏吗?这怎么会受伤呢?
总不会是翻书的时候不小心没有拿稳,让书从手臂上滑下去了吧?那受伤的应该是被砸到的脚才对啊?还是说,”阿正歪了歪头,用一种很欠揍的装无辜的姿态,笑眯眯问,“打游戏的时候太激动了,往空气挥拳头,没注意,周围的东西被刮伤了?”
玻璃想了想,脸色阴沉,顺着他的话说:“对,打游戏的时候太激动了,遇到很讨厌的事情,没有开灯,不小心被刮伤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刮的,今天早上才看见。”
阿正挑了挑眉,捂住嘴,脸型像一颗狠狠被握了一拳的粉色尖尖桃子,声音像一只尖叫鸡一样,很惊讶说:“可是你那个伤,一看就是被指甲抓的,难道你的房间里那个时候藏了一个人?那可!太可怕了!”
众人的目光都警惕起来,注视着玻璃,玻璃意识到自己中圈套,有些愤怒,冷冷道:“我不知道这些,也许是你看错了,只是我房间里恰巧有类似于指甲的东西,把我刮到了,你看见伤口就以为是指甲。”
“那就让我们检查检查?我们很清楚什么伤是指甲造成的,什么不是。”基金会的成员微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对他说。
他的脸色一下白了,一时没说话,低下头去,抿了抿唇,神色复杂,若有所思,好半天之后,才慢吞吞开口道:“不用了。”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阿正疑惑问。
“我想起来了,”玻璃抬起头来,面色十分镇定回答道,“昨天,啤酒和大家一起吃过饭就醉醺醺的,走路不太稳当,我伸手扶了他一把,他一下子没抓稳,就挠了我的胳膊,差点摔在地上,还是我把他扶住了。”
玻璃看向了坐在旁边脸上有些惊讶的麦芽,目不转睛注视着麦芽,语气十分轻松,仿佛只是走在路上吹个口哨一样问:“昨天一起回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对吧?”
麦芽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对,我看见了。”
阿正又走到了明胶身边,明胶往旁边躲开,并且低声呵斥他,就像是一只毛发潦草肮脏而疲惫的受了伤的老狮子,在不耐烦而烦恼驱赶往自己伤口上嗡嗡叫的蚊子:“离我远点!”
阿正往旁边走了两步,瞪大眼睛看了看,忽然问:“你的手腕上怎么有圆形的印记?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装饰品,像手套,可是没见你戴过手套啊。”
“我喜欢打扫卫生,不行吗?”明胶冷笑着,盯着他问。
阿正做出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负面情绪的样子,把手背在背后,睁大了眼睛,一副十分天真的样子,歪头说:“可以是可以,但这里应该不需要客人打扫卫生吧?”
明胶握着拳头挥了挥:“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花走了过来,把阿正拦在背后:“如果你要动手,我也不会客气的。”
基金会成员笑眯眯走过来对他们说:“好了好了,大家都平静点,事情还没完呢,别这么激动啊!”
众人才勉强分开,但明胶仍然生气,双手抱在胸前,把头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冷哼一声,嘀嘀咕咕:“有病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