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到一顿饭吃完，这几个不速之客终于要离开了。安笑看着他们出门，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被他妈从后面推了一下，"傻站着干什么？不送人家下楼？"
"就三楼，没必要吧……"
女人眼睛一瞪，安笑就乖乖的换下拖鞋去送他们下楼去了。
佘易跟孤樾走在一起，张寰走在安笑身边，手臂一伸，环住他的肩膀，安笑想推，没推开，他笑嘻嘻的凑过去，"毕业旅行一定要来啊。"
"你们自己去吧。"
头顶走廊的灯光，因为年岁久了，照在灰白的台阶和满是涂鸦的墙壁上，有些昏暗。
"没你可就没意思了。"张寰知道安笑迫不及待想送他走，他挟着安笑，不让他走的太快，"我想好久了。"
安笑抬肩，想把张寰的手从肩膀上抖落下去，不想一下子叫张寰抱紧了。
"保证这一趟叫你终生难忘好不好？"
他这话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事实上，走在前面的孤樾也确实停下了脚步。
"放开我。"安笑是真怕邻居的那些老头儿老太太出来倒垃圾看到了。
"不放。"安笑挣的太凶了，张寰怕他自己跌下去，"乖点，我还没扒你衣服呢。"
孤樾站在下一级台阶上，回过头去。他的目光在感应灯下有些难以揣度。张寰被他堵着路，也看他。
"你们多久了？"孤樾问。
他是早觉得安笑有不清不楚的对象了，所以今天找来安笑家，撞到对他抱有敌意的张寰也不稀奇。只他好奇两人在一起有多久了。
"六七年了吧。"张寰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孤樾思索一下，"还挺久。"
"我跟他，高中就认识了。"
孤樾闻言，瞥了安笑一眼，安笑被他这一眼瞥的头皮发麻。
"你跟他多久？"张寰问完之后，又自己回答，"他大三开始玩游戏，你们顶了天，才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