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平听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而其他昴日宫弟子也听出了鬼翼的言外之意,纷纷出言声讨鬼翼,反正自古正魔不两立,也是什么污言秽语都冒了出来。
鬼翼也不在意,只是抬起细长的眼睛将那些弟子缓缓扫过,那些弟子便顿时住了口,脸色惨白,只感觉自己像是掉进冰窟一种,浑身上下一股恶寒,将自己的血液冻住。
“哼!”姬平一声冷哼,一股如朝阳般温暖的气势从其体内爆发,驱散了师弟们心中的恶寒,为他们解了围。
“鬼翼,你我双方积怨已久,既然已经打完招呼,若是没什么事便回去吧。”一旁阳长老也是微微皱眉道。
“阳长老,你看我们鬼面宗出的这女奴姿色如何?”鬼翼一招手,一股吸力从其手中爆发,将他先前推开的赤裸女子抓在手中,揪住头发,随意晃了晃。
头皮的刺痛令那肤色惨白的女子微微皱了皱眉,却不见任何反抗或挣扎的意味。
“这是家姊,我一直留到前阵子筑基时才取了她本命精血,今日进入牧天魔宫便靠她了。”
“哼。”阳长老面色一变,冷哼一声,不做言语。
那鬼面宗修行一种相当诡异的功法,唤作《九凤魔元法》,需吸取亲缘之人的精血为基。
这种功法原本也是古代遗传,当时之人修炼其法,父母手足子女皆难逃魔掌,宗门随之凋敝,传承也就断了,直到当代被九面宗的建宗老祖所得,确立门规,令子不可弑父,父不可食子,嫡长子之外所生子女全都要接受洗脑式的教育,令其心甘情愿地成为长兄的血奴祭品。
九面宗也因此位列九羽国八大宗门中魔道之首。
称其为魔道自然是因为其残害骨肉血亲,大逆人伦。
可说是魔道但其门人又只祸祸自家人,旗下产业比起走私违禁药物的血鸩门或专司阴谋诡计的鴸事阁却要干净不少,因此在他们的暗中运作下也在舆论上培养了一些支持者试图将其洗白。
当然,来自乌金谷的阳长老秉持煌煌正道,又怎会轻信他人的花言巧语,只是眼下他早已失去了讨奸除恶的锋芒,便只能用这般冷淡的回应表达自己的态度。
当然,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自己也心虚,乌金谷为了支持对牧天魔宫的探索,也买下一个女奴送过来。
阳长老虽然觉得此举有违宗门一直以来宣扬的光正之道,但也知宗门的利益高于一切。
但虽然知道宗门利益高于一切,却也知这女奴是不知道哪家穷苦人家的孩子卖身为奴,如今却要为了他们的私心而成为开启遗迹秘境的祭品,生死难料,矛盾之下就是指责鬼面宗有悖人伦也失了几分底气。
“素闻鬼面宗靠吸食血亲鲜血修炼,如今可谓百闻不如一见,”姬平皮笑肉不笑地道,“难不成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向别人炫耀你把你的亲姐姐捐出来给师弟们玩的?”
鬼翼面色一寒,扳过怀中女子的脑袋,吻在她的嘴唇上。
尖锐的犬齿刺破嘴唇,他又用自己的唇将鲜血化开,涂在女子嘴唇上,好似雪中一点红梅,凄冷而娇艳。
“不过是个血奴,给别人玩玩又能如何?何况我这姐姐天生丽质,谁见了都心生怜爱,不似某家的女奴,不知是从哪家窑子里拉出的痴傻母猪应付时。”在鬼面宗中沦为弟子血奴的亲族,男子多半抽掉精血就可以销毁了,而女子却还能留下来成为玩物。只不过寻常人家就是收了自己的亲戚做禁脔也不会轻易让别人染指,可在血比亲情更重要的鬼面宗,没了精血的女子在主人们眼中地位还不如一些道具高,让血奴给客人侍寝甚至互送血奴也是常有之事,鬼翼小时候甚至是在其父亲的指导下在他姑姑的身上学会了怎么玩女人的。
姬平也是看出来了,鬼翼此番前来便是想较量一番,只不过碍于休战的默契不能直接动手,正好此次探索遗迹需要带一个女奴过来,因此便要比一比女奴的成色。
昴日宫与鬼面宗各为正魔两道之首,相互明争暗斗不知多少年,都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将对方压下一头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鬼翼已经无聊到连女奴都要比试一番。
“无聊!”阳长老叱道。
他也看出来鬼翼的意思,气得胡子连连抖动,本想拂袖而去,但是此刻离开却也让昴日宫乃至九羽国正道落了面子,便只能冷着脸站在一旁。
心中虽将鬼翼讥讽一番,鬼翼的挑战姬平却也不能不接。
用女奴较量这种事虽然没品,但若是拒绝了便会让人落下不战而逃的口舌,以后昴日宫弟子每次出门见到一个魔道子弟都要被揪着此事嘲讽一番,就算知道是一派胡言也还是面子上挂不住。
因此姬平也淡淡道:“直接说吧,你想怎么比?”
……
“他们怎么都到下面空地上聚着了,是要打起来了吗?”李芒望着下边盆地中举起的正魔两拨人群,不解道。
“应该不可能,秘境之外不可交战是多年下来的默契,凡是破坏这默契的哪怕是自家阵营都要得而诛之。”银月仙子分析道,“但是说是不会交战,却没有禁止用其他方式赌斗来解决争端,如今这情形多半也是如此。”
这时,几个刚刚下山打听情况的散修回到山上,大喊道:“鬼面宗要与昴日宫比较女奴品色,大家快去看啊!”说罢便一溜烟地窜下去了,只为找个看热闹的好位置。
山头上其他散修听了,也都急吼吼地跟着下去了,只剩下少数几个人还留在山上,而其他山头也大多发生了同样的事。
“我要去看看!”李芒起身便要走,忽然察觉到身后几个直勾勾的视线盯着他,连忙转身解释道:“昴日宫的那个女奴可是我亲戚!”
苍戈和英儿这才收起锐利的视线。
苍戈又朝那人群中一望,不禁冷笑道:“呵,果真不出情报所料,八大宗门中来了六个,魔道除了白枭宗外的三大魔宗都来了,正道这边只有碧鸾仙宫没有来,算她们还有点底线……不对,那些女人不愿自己掺和到这种场合里,便让下属的宗门替她们来夺宝,还真是虚伪……”
白玉珍似是若有深意地看了苍戈一眼,笑而不语,转而对李芒正色道:“李兄,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眼下的情况你就是去了也做不到想做的事,九羽国八大宗门的实力和底蕴远非你能想象,可不是殷苍那种一城之主所能相比,还望李兄三思而后行!”
“所以……”李芒看着白玉珍,脸色十分难看:“所以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面前遭受众人的凌辱,而我什么都不应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