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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忙碌,费了不少时间。
等到东西两个城门的事情全部处理乾净,已到了中午。
“我终於明白,你为何要將灾民安置在两个城门的位置了……”路上,杨思瑶缓缓开口:“你早就知道,会有人质疑賑灾粮。”
这是现在的寧国,非常严峻的一个问题。
民眾对官府,对勛贵,恐惧又不信任。
便是长公主也不例外,只要有人说贪墨賑灾粮,人们下意识便会相信这是真的。这种事百口莫辩,根本无法自证清白,就算是真的自证清白也会被人怀疑你拿出的证据是假的。就算是没人怀疑,杨家大约也会安排人偽装成难民,在其中兴风作浪。
可如果让难民就在两个城门处扎营,这些难民便会成为天然的证人。
你说长公主侵吞了賑灾粮,那长公主是怎么把粮食运入寧平的,总不会是空投的吧?
她很佩服宋言,这个危机便是她都没能察觉,可宋言不仅提前察觉到了,甚至还早已做好了应对措施。
只是……
杨思瑶看了看四周,街上还是有很多人的,很热闹,可当看到宋言一个个脸色便瞬间煞白,脑袋唰的一下扭到了另一边,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和宋言的视线对上,原本的喧囂,迅速变的寂静。
更有甚者,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在宋言走过,身后便是悉悉索索的动静。
“这样真的值得吗?”杨思瑶呢喃著,声音很小,似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清楚。
旁边,顾半夏贝齿用力的咬著嘴唇,眼眶红红的,看著姑爷的背影有种想哭的衝动。
宋言便笑了笑:“別人的看法嘛,我不在意的啊。”
“又不会少块肉。”
他这样说著。
语气轻快。
然后,他便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著什么:“若是我在意別人的看法,就不会做赘婿了。”
“呵呵。”
这一剎那,顾半夏忽然感觉鼻尖一酸,眼眶中的泪珠终究没能忍住。
落了下来。
划过脸颊。
落进嘴唇。
咸咸的,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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