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童咧嘴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长盒,对李修安道:“小事一桩,莫谢,莫谢!师父替我取名颖真,还不知真人名讳哩。”
李修安道:“此乃贫道之过,竟忘了告知。贫道俗名李修安,师父赐號青阳。”
说罢,李修安心下暗忖:依稀记得菩提祖师门下排有十二字辈,乃是广、
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
如此说来,面前这位“仙兄”比孙悟空还长一辈哩,乃名副其实的猴兄弟师兄,“仙兄”二字再恰当不过。
颖真將长盒递与李修安,请其打开。
李修安好奇打开,但见盒中摆放一根五色翎羽,光彩夺目,煞是好看。
李修安微讶道:“莫非这便是凤凰之羽?”
急忙將盒子归还,道:“真凤世间罕见,凤羽更是珍贵,世间早有凤毛麟角”之说。吾怎敢受此大礼?还请仙兄收回。”
颖真却摆手拒收,微微笑道:“確是凤羽,然於我而言,却不算珍贵。不瞒青阳道兄,我与后山那凤凰相识数百载,颇为熟稔,彼此算得交心之友,这根凤羽便是方才我向它求来的哩。”
“青阳兄既有心留意凤凰,怎好教你白来一趟,且收下权作纪念,亦是好的哩。
“
闻此,李修安甚为感动,面前这位仙兄果是质朴、善良、纯真,待人如此真诚,怪道祖师將他留在身边,或许猴兄弟那份真诚,便是受师兄们潜移默化所致。
李修安见推脱不得,只得收下,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颗珠子,正是那颗辟邪珠,递与颖真道:“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有一颗辟邪宝珠,若仙兄不弃,且请收下,也算礼尚往来。”
颖真闻言欢喜,然看了眼珠子后,皱眉问道:“此珠看起来不同凡响,敢问真人此珠有何来歷?”
李修安便如实相告,言此珠乃在烟霞山偶然所得,恐颖真不肯受,又道:
此珠虽为宝珠,然吾有道祖所赠避死符,及师父所送神泥,用之不多,还请仙兄收下。”
颖真闻听宝珠来歷,断然拒绝道:“常言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一来听道兄所言,此宝珠乃文殊菩萨所赠,我岂能夺爱?二来,我隨师父常住洞府,此处清净无尘,天真地秀,无邪无灾,此珠於我无用,倒是道兄常在外行走,说不得將来有用。”
“再者,我与道兄一见如故,此番礼物不过一份心意耳,道兄何必如此计较,岂不见外?”
闻听这番言语,李修安心下折服,可见颖真品性高洁,甚是善解人意,诚不愧为祖师弟子、悟空师兄。
李修安诚心道:“颖真仙兄所言极是,是吾俗了。”
颖真摇头:“青阳道兄哪里话。”
李修安只得收起辟邪珠,將一颗夜明珠赠与颖真,颖真闻听此珠来歷,方才欢喜收下。
李修安拱手拜別颖真,下山而去,颖真挥手道別,径返洞府。
且说李修安辞別祖师,又与颖真作別,此事已了,心中方定。本不欲再耽搁,欲使个五行遁法,径回万寿山五庄观。
然不知怎的,掐诀念咒之际,竟无法感应地脉之力,自是不得传送。
李修安暗忖:这灵台方寸山与斜月三星洞岂是寻常所在,见祖师尚需缘法,使不得五行遁法,倒也算不得稀奇。
又暗忖:既如此,我也不使腾云驾雾之术,待出了此山,再传送回五庄观不迟。
念及此,李修安整衣肃容,徒步下山。
此刻李修安哪里知道,前头正有一场造化等著他哩。
虽是徒步,李修安脚下轻快,徐徐生风。既难得再来,又是徒步,事已了毕,遂且行且赏山景。
行了约二三十里,忽又见迷雾笼罩,不见天日,看不清脚下路径。
然与来时心態不同,既已见过菩提祖师,李修安顺其自然,也不施法吹散。
纵目不能视,然既已得道,周遭自有感识,故脚下甚是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