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戴眼镜,项书玉乍一看,恍惚间还以为看见的是段枂。
但他知道这不是段枂,段林的强势让他恐惧,那是他和他哥哥之间最大的差别。
段枂有时候说话也不中听,让人心里难受,也总有些坏主意,可真和他说不想要什么,他也是会听的,不会强求。
项书玉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犹豫着,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往后退。
就这犹豫的一瞬,段林已经抬起眼望过来,淡声道:“上车。”
昨晚他对项书玉做的那些事情让项书玉很是惊恐,他不敢再忤逆段林的意思,满含恐惧上了车,缩在角落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几乎不敢和段林对视。
段林撑着额头,他像是有点头疼,指腹按压着额角,说:“母亲很满意段枂和关家的那个omega的婚事,他们两个结婚只会是迟早的事。”
“嗯。”项书玉很平静,只是垂着眼。
这让段林感到很奇怪,上一次,项书玉不是这个反应。
他想知道是因为什么才让项书玉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但见项书玉这样沉默的模样,他又觉得说什么可能都没用。
段林偏头痛又严重了点,他烦躁地转开脸,望向窗外。
天转凉,日出也晚了些,车快要开到都清的时候天才蒙蒙亮,项书玉身体还有些疲倦,打了个呵欠,忽然听见段林问:“过两天在北城有一个大型艺术展,需要请演艺人员,你想要这个机会吗?”
项书玉眼眶还带着生理性的泪珠,茫然地眨眨眼:“啊?”
“许成双也会去。”段林淡淡地补充。
项书玉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许成双!那个他最敬重的前辈。
兴许是看到了项书玉脸上的喜色,段林原本因为烦躁而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又问了一遍:“想去吗?”
“我……”项书玉很快又回过神来,艺术展在北城,请演职人员也是要经过公司选拔审核的,有明秀在,古伊肯定会将这个机会让给明秀的。
项书玉泄了气,道:“算了。”
“我问你想不想去,”车停在都清门口,段林却没准许项书玉下车,“你只需要告诉我,想,或者不想,其他的废话不要多说。”
项书玉嗓间噎了一下,他嗫嚅着,半晌才小声又惶恐地说:“我想。”
“那就给你的经纪人打电话,”段林又将视线放回在自己的平板上,淡声说,“告诉她你想要那个合约,让她把合同给你。”
项书玉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让他直接去问古伊要合约,古伊怎么可能会给他。
项书玉觉得段林简直有些何不食肉糜了,但没等说话,段林便已经很没有耐心地倾身过来。
项书玉吓了一跳,他以为段林又要强吻自己,怕被公司的人看见,项书玉忙将窗户升起,但段林的吻没落下来,只是呼吸在他颈间轻轻绕了一圈,很快,他拿着项书玉的手机直起了身。
段林轻车熟路地拨通了古伊的电话,下达了指令:“把你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下一瞬,古伊接通了电话:“喂?书玉,找我什么事?”
项书玉喉结上下一动,紧张地下意识将视线转向段林,寻求着他的帮助。
段林仍然平静地看着他,项书玉知道段林或许是想看自己的笑话,他咬着下唇,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喊:“古……古伊姐,我想……我想要这次北城艺术展的合约……”
说完,他声音越发没了底气;“可以吗……”
“啊?”古伊语气里似乎有些疑惑,“你说那个啊,行呗,我等会儿把合同和活动流程发给你看看。”
这回轮到项书玉有些懵了。
古伊就这么答应了?
他怔怔的,只下意识说了声谢谢,段林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古伊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一边将电脑中的文件发过去,一边嘀咕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项书玉居然主动找我要合约来了。”
“叮——”
手机响了一声,段林将古伊发来的文件点开,转头把手机还给了还在木楞的项书玉:“看合同。”
项书玉如梦初醒,将手机接过来,像是难以置信般望着段林:“她……她真的把这个合约给我了,但是,如果明秀还问她要怎么办?”
段林冷嗤一声:“她是你的经纪人,你自己都不了解她么?古伊这个人的脾气连我都清楚,她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人提出来的,她可以做到的事情,你以为你之前合约那么容易被明秀抢走是因为什么?因为明秀比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