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枂还在说话:“我叫了个家庭医生,等会儿你去给他开个门。”
项书玉又“嗯”了一声。
不可否认,段枂对情人确实不错,也不会吝啬。
甜言蜜语说出口,不知道几句是真的,但也确实中听。
项书玉晕得不行,又躺回去,听着段枂絮絮叨叨和他说话,讲着工作和应酬上碰见的趣事,想哄他开心,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段枂口中的那些生活趣事对他来说似乎分外遥远,他无法切身体会,无法共情,只能从那些无需过度包装便自然流露而出的、独属于上层社会的优越感里,发现他与段枂之间越来越深的沟壑。
项书玉抬着手机翻着消息,下面还有江夏月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又问他新工作怎么样,怎么什么都不和她说。
项书玉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把段枂的话音当成了背景音乐,给江夏月回复道:“还可以。”
“工资多少啊,”江夏月问,“其实我更希望你能接一点台前的工作,这种幕后工作做出来就是给别人当嫁衣的,谁知道是你的作品。”
项书玉不喜欢太过抛头露面,他觉得这样的幕后工作挺适合他的,也不需要去考虑自己的形象会不会让被人非议。
他没说话,他不说话,江夏月便感到烦躁:“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没有妈妈,”项书玉回道,“我只是在想事情。”
江夏月那边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半晌没有回应。
项书玉又换了另一个人回复。
季烨然的消息只有一条,说:“项含被人揍了你知道吗?”
项书玉的回复多少有点冷淡:“不知道。”
他又点开第三个人的。
项明:“你疯了项书玉,你竟然让段枂来揍我哥!”
项书玉懵了一瞬。
“段枂,”他打断了段枂的话音,“你对项含做了什么?”
段枂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冷笑一声,说:“他欺负我男朋友,我去揍了他一顿,并且解除了和项家的合作项目,怎么了?”
“没怎么。”项书玉忽然有点紧张。
他没想到段枂会去找项含的麻烦,还公然承认了自己是他男朋友。
项含和江夏月关系匪浅,他担心这件事被江夏月知道,江夏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逼着他去和段枂结婚的。
他乐意谈恋爱,不排斥,在一起也行,分了也行,但还没想过要结婚的——
作者有话说:书玉就这样柔柔弱弱地谈了好几个(bushi
第32章第32章你妈好像是个小三来着
“那你……”项书玉有些犹豫着问,“项含他……他现在怎么样?”
话刚出口项书玉便有点后悔了,这种话怎么能和段枂说。
果然,段枂生气道:“你就光顾着问他怎么了?你还在意他不成?”
“不是,我没有,”项书玉着急解释,他只是怕项含伤得太重,或许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江夏月,但这种话也不好这么明明白白地告诉段枂,他只能想着借口,磕磕绊绊道,“我是怕……怕给你惹麻烦……”
他确实很不擅长说谎,项书玉说完时想,他好像总是会把事情弄得一团乱,段枂要是在他面前,一定会听出不对来的。
不过兴许是隔着网线,段枂这次没听出他话里的紧张和遮掩,反倒被安慰了下来,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我没事,他还是先担心一下他自己吧,恐吓和勒索可是违法的。”
项书玉知道违法,但心中却仍然无法宁静,七上八下的,他得提前想一些应对的方法了,否则,到时候真被江夏月知道了他和段枂的关系,他没办法硬着头皮去请求和段枂结婚。
可低烧实在让他头脑发晕,他思绪一片混乱,只能继续听着段枂说话,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之脑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段枂请来的医生给项书玉开了点药,吃过午饭之后身体倒是好转了一些,项书玉在窗边练了会儿琴,平问春也给他发了新的乐谱,让他帮忙掌眼。
项书玉改了琴谱,他又觉得都清的活有些少了,等这次的游戏活动过去,他大概就没有事情要做了,只能眼巴巴盼望着游戏制作组开启下一个同类型的古风活动。
合同里是没有卖身契强行要求他只能在都清工作的,项书玉又想去接一点其他的工作,好歹先把江夏月之前欠的贷款还上,免得总是夜长梦多。
第二天,他退了烧,便又早早起床打算去都清录歌。
下了楼,他看见段林的车停在单元门外,后车座的窗户降下来,段林没看窗外,只是低着头看公司的项目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