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成双让他大改了一通,项书玉改过的谱子里有他自己的风格,灵动轻巧,更有山里精怪的轻松愉悦感。
许成双之前只是看过谱子,还没有听项书玉弹过便觉得这曲子不错,现在听了项书玉的演奏,更觉得当初把他叫过来录曲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的情绪实在难找,也只有项书玉可以做到。
许成双满意地点点头。
他没有打扰项书玉录曲,项书玉做事情精益求精,录完自己听了觉得不满意,又会再录第二遍。
许成双便悄悄地离开了琴房,站在外面和制作组的人说话。
“没事的,交给他就放心吧。”许成双拍着胸脯保证,“这可是我最欣赏的学生,比我这个老东西弹出来的东西灵动多了。”
“许老真是谦虚。”
“我谦虚什么?这小子才谦虚,多好的合约,各个都让给别人,没见过他那么善良的人。”
明秀抢项书玉合约的事情他也在新闻上了解了,至于项书玉现在为什么用另一个名字在乐界活跃,他活了这么多年,豪门的这些恩恩怨怨也不是没有见过。
他不会去刻意地揭露真相,就这样帮项书玉隐瞒下来。
许成双有意把项书玉介绍给制作组,希望之后有活还能想得起去找项书玉。
他主动引荐,对面便挂在心上,等了项书玉几个小时,项书玉才从琴房里出来。
见所有人都在等着他,项书玉脸颊顿时泛红,小声喊着许成双:“老师,我录完了。”
“音频上交了吗?”
“嗯嗯!”
许成双拍拍项书玉的肩:“我过去看一看啊。”
他走了,项书玉一个人面对着制作组的其他人,心里多少有一点点惶恐,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对着面前电影大拿们点头示意。
有人喊住了他:“桑榆,真是后生可畏。”
“谢谢,”项书玉笑道,“抬举我了。”
“你老师可是夸了你很久的。”众人笑起来,笑声里却不带恶意,只是欣赏。
项书玉也跟着轻松地笑了。
他的曲子毫无瑕疵,许成双满意得不得了,又解决了一桩大事,高高兴兴地要带着他去吃饭。
项书玉推脱不掉,只好给桑茜发了消息,说他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桑茜很快回应道:“好的哦,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你母亲对你倒是很关心。”许成双说。
项书玉笑着没说话,只是思绪有些恍惚。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江夏月了,也逐渐习惯了将桑茜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去相处。
但听见许成双这么说,他突然觉得有点唏嘘。
江夏月对他也是关心的,只可惜关心太少,也没有关心到位,最终只留下了遗憾,和一些迟来的轻松与自由。
但项书玉心里还是难受。
他永远爱着曾经那个还在爱他的江夏月,他宁愿江夏月只是和自己脱离了母子关系,而不是和他天人两隔。
他沉默惯了,许成双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还在继续说话:“说起来,我来见你之前,一直有人来请求我去见你一面。”
“嗯?”项书玉懵然抬起脸望过去。
“他一直和我说,你是多么地仰慕我,多么地有灵气,念叨多了,我才想着来见一见。”许成双乐呵呵地说,“也幸好那个人一直在这儿念啊,否则我就要错过你这么好的苗子了。”
项书玉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
谁和许成双一直念叨自己呀?桑茜吗?
想起桑茜之前说要帮自己牵线搭桥的事,他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暖意。
桑茜对他是真的很好,可是他还没有办法能回报桑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