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桑茜帮他其实并不需要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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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年初,项书玉又接了个新活,结束之后他和桑茜一起在西利过了年,又一起去其他地方旅游。
说是旅游,其实也是桑茜在借着各种机会把项书玉往自己认识的人身边介绍。
名字对项书玉并不重要,项书玉也不是很在意能不能抛头露面。
对他来说,琴艺比容貌和名声更重要,他只希望自己的琴声能被更多人听到,欣赏到。
所以很多活计虽然不露脸,但他还是欣然接下来。
他在国外快活了很久,可惜身体不太好,不能做标记清洗,目前还带着段林的标记。
但项书玉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活得舒心,只是几月一次的情期,总能想办法抑制。
可在西利久了,他又忍不住去想国内的人和事。
他当时确实做了很过分的事情,险些酿下大祸,害了段枂的母亲。
后来他匆匆忙忙地出国,除了畏惧段林,也不敢去面对自己犯下的错,不敢面对段枂憔悴了脸色。
他逃之夭夭,把那些事情都故意忘在了脑后,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一样,也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和段枂段林他们认识。
现在时间久了,很多事情已经被他刻意遗忘,但关于段枂的那些事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项书玉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第一次去主动翻看了国内的新闻。
他看到了段家的现状,段氏集团似乎遭遇了很严重的清洗,从内部分裂,几近破产。
段母重病,段父也引咎辞职,如今段氏集团在段枂的掌控当中,经他力挽狂澜,到前一个月才终于开始稳步向好。
项书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但翻了半天,他却没有看到段林的消息。
这些豪门的恩恩怨怨波涛汹涌都被表面的文字所隐瞒,把自己愿意展露出来的事实放在世人面前。
而更深层的真相,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项书玉心里闷得慌,他还是很畏惧段林,不知道段林的现状,就像拿着一个未知时限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项书玉只好先将新闻放下,强迫自己把这些事情继续忘记。
他打算换一个新住处,方便他的新工作,也可以散散心。
正好这段时间桑茜要出差,他一个人在家也不太方便,于是便收了行李准备离开。
桑茜在他身边帮忙,又嘱咐道:“需要什么你就联系我,别又自己一个人闷着,想着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也不愿意去麻烦别人,也别外人说句什么你就听着去帮忙,该冷眼旁观的时候就站着,听到没有?”
项书玉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桑阿姨,我哪有那么软性子。”
“怎么没有?”
项书玉嗫嚅着,找不到解释的话。
桑茜也不想听他解释,她把自己给项书玉设计的衣服都整理好了:“穿之前记得找人来给你熨一下,这衣服不能久折,会有折痕。”
她又把之前那枚羽毛项链放进首饰盒里:“怎么很少见你戴这串项链?”
“怕把钻石弄坏。”项书玉笑笑。
他没说实话,只是之前每次带这串项链都隐隐觉得压力很大。
久而久之,他便舍弃了这串项链,把它放在首饰盒里蒙尘。
“没事儿嘛,弄坏了就换新的,又不是没钱。”
桑茜帮他把行李箱拉起来,送他去坐车。
“一路顺风,书玉。”
“桑阿姨拜拜。”
项书玉飞去了莱兰文,他在这里有个演出,是一场假面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