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仆递上来一本门册,请徐正扉过目:“这是大人叫我盯着的几位,都去了。不过……将军也去了。”
“哦?”
“千真万确。”门仆道:“但不是叶司会做东,而是赵老爷,将筵席设在赵府,但是……没有给您递请柬。大约是赵老爷每次来请都吃闭门羹的缘故,您退了几回请柬,人家便也不好意思再送了。”
徐正扉道:“无妨,随他们去吧。”
细想了片刻——徐正扉又笑:“少说不得,这贼得替我挡灾。怎的这样赶巧,若是由他去,本官还轻省两天。”
旁边执笔记账的小倌听见这话,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他家大人又寻出什么坏主意治人来了。
要么说,这两人成天斗个不停,活脱脱的一对冤家——就算不到一块去!
只不过,这回,是徐正扉错算……
他本胜券在握,哪承想,戎叔晚不仅没替他挡灾,还四处火上浇油,直将他那身官服都烧透两层不止——徐正扉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指着他鼻子骂。
原是宴后三日,戎叔晚不请自来了。
他不知所以,还颇得意:“大人你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捂脸笑哭]
戎叔晚:什么?[问号]好东西![墨镜]
钟离遥:祯儿做的不错。[摸头]
谢祯:戎叔晚你没想到吧~![哈哈大笑][墨镜]
第42章042塞翁吟好坏的人,好奸的计!……
徐正扉一看那等宝物,干脆傻眼了。
他有意透露点消息与人知会,是想叫他中圈套,收敛宝贝藏在自己口袋里。等君主收网时,叫戎叔晚替自己坐一回牢。
这帮商贾之徒,趁钟离策搅乱浑水之际,卖官鬻爵为着子孙日后生计,拉拢捐银,忙活得不得了。君主想要肃清乱党,又不宜用什么大动作。再者,他布了罪己诏,不好以此为由头收拾诸众。
可乱序要定,贪腐要清。
趁机将诸众的眼中钉、肉中刺下狱,再顺藤摸瓜,来个一锅端。既叫这帮不满革新的诸臣出了气;又能将这个奸计骗玉牌的徐正扉收押候审、小小教训一通;还能敛收贪腐银钱,充实国库,为西关诸事开路。
钟离遥便将计就计,叫谢祯出面。
徐正扉先是装傻躲过一劫,千算万算,没想到戎叔晚能将这等宝物全献给自己了。这莽夫虽奸诈,待他却一等一的真心。
徐正扉愣在原处:……
戎叔晚献宝似的,得意笑道:“知道大人没见过世面。如何?这几样,就是四海八州翻遍,也再找不出更好的。我才瞧见,便明白其中的珍稀,千方百计得手之后,立刻就给大人送来了。”
徐正扉睨他,面如死灰:“谢将军没与你争?”
“争了。”戎叔晚扬了扬下巴,只恨不得要人夸他:“他哪里争得过我?少不说碰了一鼻子灰,叫主子安慰他去了。”
徐正扉掠过那些宝石珠玉,拳头大的碧松石……少顷,他站定,叹了口气,唤小仆子:“快、快快!紧着给本官收拾包袱,只拣几样吃穿紧要的。”
小仆子不知所以,忙去准备。
戎叔晚歪头看他,邀功似的要去挂他窄腰:“大人忙活什么?难道不喜欢?这都是旁人——连主子都没有的东西!我可是只给你了!”
徐正扉看他一眼,呵呵笑道:“你当真以为,主子想要这些,还得与你争?……”那话意味不明,苦笑脸上带点自嘲:“扉失算。戎叔晚,你待我实在忒的真心!这回,只怨扉作茧自缚。”
本想找个“替罪羊”。
结果倒好,这替罪羊凭着真心,竟躲过圈套,将他勾带进去了。
戎叔晚不明白:“大人这是何意?为何瞧着脸色这样差,难道这样多的宝物,你都不喜欢?……你只说还喜欢什么?我再去给你寻便是,说什么作茧自缚这样晦气的话。”
徐正扉道:“不必了。没时间了……”
戎叔晚没听懂,不知道他急什么,怎么就没时间了。
徐正扉也顾不上解释,只叫人替他更衣,穿戴整齐官服,都没等着过晌午,那一队兵马就迎到府中来了。
对方自然是奉命捉人来的:“主子有旨,有人报奏徐郎贪赃枉法、公器私用。”都知道这二人的身份,故而一副讪笑的模样,客气道:“大人,还请您随我们走吧!委屈大人小住律司府几日,待调查真相后,自会还您清白。”
戎叔晚往那一杵:“什么?这是本督军自掏腰包买的……”
对方哪敢跟戎叔晚辩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