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电视机里的新闻声有条不紊的播报着。
“祝太太,是不方便讲吗?那看来是我多事了,真是不好意思。”
周芮吃了对家打出的牌,面不改色地开口:“没什么不方便讲的,梁家的大儿子和我家若栩差点缘分,我女儿挑了个更好的,当然就不选他了。”
她撂下这句话,牌桌上的几个妇人脸色各异,面面相觑。
要知道梁家的大儿子梁宗则那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一表人才,家世门庭能力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同龄人之中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条件还要优秀的女婿人选来,有的是人想把女儿嫁给他。
“祝太太,你家若栩挑的谁啊?”牌桌上有人不信,打出一张九万,“真的比梁家那个大儿子还要优秀?”
周芮就等着这张九万,把牌一倒,一手清一色龙七对满番封顶,让对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们平时都不看新闻和报纸的?”周芮端起旁边的红茶优雅的抿了一口,朝她们身后的电视机努了努下巴,“上面的男仔,就是我女儿挑的女婿。”
众人齐齐回头往电视屏幕上看去,看见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男人西装革履的站在台上接受各家媒体的采访,气度从容,举止沉稳,十分的引人注目。
其中一个妇人突然想起来,“原来祝太说的女婿就是他啊!这男仔眼光高的很,之前张太太家的女儿对他青睐有加,想找人介绍认识,他连个信都没回,对张太的女儿根本看不上眼!”
费辛曜和祝若栩正如胶似漆的交往着,她说这样一句话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像是在挑事。
“小费能拥有现在的身家全靠他自己,他和那些靠着家里产业混日子的纨绔不一样,在挑选伴侣上当然要把眼光放高,免得被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有心人缠上,惹来一身骚不说还会把他的家业都败光。”
周芮一番话四两拨千斤,既维护了费辛曜的颜面,又在提醒在座的几个人,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他。
有人笑着出来打圆场,“我在家里都常常听我老公提起这个费先生,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张太太家的女儿又怎么配得上他?果然还是要你们家若栩来和他做配才般配!”
周芮闻言这才笑了一下,“什么做配般配,小费他啊就是喜欢我们家若栩。两个孩子两情相悦,难道还能让外人去凭空插一脚?”
“是是是……祝太太说得对。”
她们正说着话,棋牌室外的人走进来,笑着对周芮说:“祝太,有位费先生找。”
“正在说他他就来了,祝太快让他进来,也让我们都见见你的准女婿!”
周芮想了想,吩咐对方:“带小费进来吧。”
今天费辛曜邀请祝若栩一家人吃饭,从祝若栩那里得知她母亲在这里,就让司机开了车过来亲自接祝若栩的母亲。
费辛曜一进来,牌桌上另外三个妇人的目光从牌上齐刷刷地落到他身上。
周芮让人端了把椅子放在自己右手边,招呼费辛曜,“小费,坐我旁边来。”
费辛曜走过去坐下,周芮这手牌正是关键时刻,“等我打完这盘。”
“好。”
周芮摸了张八筒,这张牌足以改变她现在整手牌型,是打出去还是留在手里让她有些踌躇不定。
费辛曜及时开口:“打八筒。”
周芮侧目看了一眼费辛曜,把八筒打出去。坐她对面的妇人立刻倒下三个八筒杠了她的牌,又摸一张新牌,顺手就把多余的那张七筒打出去。
周芮把这张七筒捡回来推倒自己的牌,“杠上炮加清一色。”
又是满番封顶,放给她的妇人忍不住说:“祝太太,你今天下午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祝太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有女婿坐旁边给她助阵,她不胡牌谁胡?”
周芮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还有事今天就先不奉陪了。”
她们开口留人,“祝太太这就走了?”
周芮从椅子上起身,“不打了,一家人吃饭,不好让他们等久了。”
费辛曜听见这句话,神色有些动容。
祝若栩的母亲正好回头看他,语气自然的说:“走吧。”
费辛曜点头跟上去。
麻将三缺一凑不成一桌,电视上还播报着费辛曜的新闻,几个妇人窃窃私语,“这个周芮,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我女儿要是能带一个这样的女婿回家,我尾巴翘的比她还高。”
“谁说不是?她这个女婿身价高的离谱,在她面前不仅不拿乔,还亲自来接她这个丈母娘,真是给她赚足了脸面……”
去餐厅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车,费辛曜陪着祝若栩的母亲坐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