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而这般反常的沉寂,只能说明江东军内部定然发生了重大变故。
刘琦当机立断,传下两道军令:“其一,从明日起,各营照常操练,但新附的部曲可在营前空地演练,阵型不妨散乱些,做出军纪松弛之态。”
“其二,多派精锐斥候,分作明暗两路,明路沿江查探,暗路设法混入夏口,务必查明周瑜近况!”
王朗恍然大悟:“主公这是要。。。。。。”
“既然他们按兵不动。。。。。。”
刘琦目光锐利,“那咱们就给他们创造个出手的由头。一来试探虚实,二来若真是周瑜不能理事,如今主事之人见我军‘松懈’,或许会按捺不住。”
接下来的几日,刘琦大营外果然呈现出一派“松懈“景象。
新收编各世家或者黄祖旧部的部曲在营前操练时队形散漫,甚至不时有士卒在营门处嬉闹。
然而暗地里,一队队精锐探子悄然出动,有的扮作渔夫沿江查探,有的趁着夜色潜行,试图潜伏进夏口城。
三日过去,斥候陆续回报:夏口城防严密,水寨戒备森严,不过倒是有一名胆大心细的斥候,凭借高超的潜行技艺,趁夜摸到靠近水寨的江岸,隐约听到守夜兵卒的低语,提到了“都督未醒”“忧心”等只言片语。
当这些信息碎片汇集到刘琦案头后。
“都督未醒。。。。”
刘琦的手指在“都督未醒”那几个字上轻轻敲击着。
刘琦先是思索。
但很快刘琦嘴角便难以自抑的微微上扬,最终化作一声充满了玩味的轻笑。
“呵。。。原来如此。”
刘琦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诞的笑话般:
“我道那周郎为何能忍下如此‘厚礼’,原来是根本未曾收到——或者说,收到了,却气急攻心,直接晕过去了?”
刘琦想象着那个场景:素来雅量高致、风度翩翩的江东美周郎,可能是在病榻上,也可能是在军议中,看到他那封极尽嘲讽挖苦之能事的书信,然后。。。然后就被生生气晕过去了。
这画面实在太美,让刘琦几乎要笑出声来。
“周瑜啊周瑜,”
刘琦对着空气,仿佛在与周瑜那位素未谋面却数次交手的对手说道:
“世人皆赞你‘性度恢廓’,‘雅量高致’,如今看来,你这‘雅量’也不过如此嘛。”
“连这点小小‘问候’都承受不住,心理素质有待提高啊。”
刘琦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的调侃:“我这还没真正发力呢,不过是小试牛刀,发挥了我家乡‘祖安’之力的百分之一而已。你若这就倒了,后面的‘精彩节目’,我可找谁演去?”
一旁的王朗听得云里雾里,他只看到主公对着情报发笑,还说什么“祖安”“百分之一”,全然不解其意。
不过,王郎见刘琦心情颇佳,便也陪着笑道:“主公,看来那周瑜徒有虚名,被主公一纸书信便气得卧床不起,实乃庸才!”
刘琦闻言,收敛了些许笑容,摆了摆手:“不然。周瑜之才,毋庸置疑。”
“但正因其才华横溢,心高气傲,故而受不得半分折辱。”
“我那封信,若是送给一个皮厚心黑之人,恐怕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也唯有对周瑜这等自恃风雅、看重颜面之人,方能起到奇效。这非他庸才,而是恰好击中其要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