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刘琦脸上的玩味笑容渐渐敛去,“如此一来,我之前的种种‘表演’,怕是抛给瞎子看了。”
刘琦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帐中悬挂的江夏舆图前,目光深沉。
“孙权此人,性格隐忍,非其兄孙策那般锐意进取。”
“如今周瑜这定海神针倒下,他初掌大权,内部尚未理顺,首要之务必是求稳,绝不敢行险蹈隙。”
王朗侍立一旁,见状问道:“主公,既然周瑜昏迷,孙权怯懦,必不敢出,那我军先前示弱诱敌之策,是否。。。。。。”
“撤销吧。”
刘琦摆手,打断王朗。
这孙权论隐忍功夫,恐怕只有十来年后那位鹰视狼顾的司马仲达能胜他一筹。
为了荆州,孙权连大魏吴王的屈辱名号都能咽下,又怎会中我这粗浅的激将法?
再演下去,非但徒耗精力,只怕稍露破绽,反会被他窥出虚实。
到时就不是我钓鱼,而是鱼要咬钩了。
“传令诸将,即刻至中军大帐议事!”
“诺!”
帐外的亲兵迅速应道。
片刻之后,刘琦中军大帐内火把通明,黄忠、王朗,以及略显局促、站在稍后位置的降将宋廉,齐聚帐内。
刘琦的目光在宋廉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这几日下来,刘琦并非只盯着夏口城,也对麾下将领,尤其是新附的宋廉多有观察。
起初在破石阳戍时,见其献关而降,而且麾下军纪略显散漫,宋廉本人也无甚惊人言论,刘琦内心确曾将其归为庸碌之辈,甚至暗忖是个靠家族部曲混军功的草包。
(若是宋廉知道刘琦心中所想的话,定然破口大骂:NTMD,什么军纪略显散漫还不是你搞的,堆砌土山就是射箭雨,早上射,中午射,一天到晚射个不停,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然而,近距离观察数日后,刘琦发现自己有些看走了眼。
这宋廉别的方面或许尚未凸显,但在统兵一道上,确实有几把刷子。
他麾下那两千部曲,如今被整治得服服帖帖,令行禁止,营垒布置得法,巡夜警戒一丝不苟,显示出扎实的带兵功底,而宋廉此人也一柄长手刀舞动起来水泼不进,势大力沉,显然在武艺上也下过苦功,并非绣花枕头。
综上所述,刘琦从新给宋廉修改了标签一员合格的冲将、斗将之选,做个统领数千人的偏将绰绰有余。
刘琦的目光在宋廉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此人能力可用,却因降将身份,在军中总有些格格不入,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局外人”。
这并非刘琦乐见,刘琦需要的是能彻底融为一体、如臂使指的力量。
“诸位,”
刘琦开门见山,指向舆图上的夏口城,“形势明朗了。周瑜晕厥,孙权怯懦,决心死守,诱敌之策已然无用。”
“当下唯有强攻夏口,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