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府。
一宽袍男子正坐在厅堂的主位上惬意品茶,其眼前庭院人影交叠,黑银错分,密密麻麻,一如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错并行,相互掣肘。
申无疑立于堂中,面沉如水,“三殿下,你这是何意?”
三皇子尧钰棋单手撑肘,眉间春水化开结成坚冰,他懒散道:“申总管是耳朵不太行还是记性不太好,进门前我已说明,今日是顺道来看四弟的。”
“王爷今日不在府内。”申无疑冷眼扫过庭院那群乌泱泱的禁军,语气不善道,“三殿下查案虽是圣上旨意,但要搜王府也得出示证据。”
尧钰棋讨好道:“妖王离京两年,回京又不到一月,我搜个空壳作甚?不过是来做客,让他们歇歇脚总可以吧?”
这时,几个黑凰兵负气难忍,对视一眼后欲要离场,谁知才刚动了下身形,禁军的十几把刀便同时出鞘!
“你!”黑凰兵冷刀在前不敢动弹,只能怒视对方。
尧钰棋逐渐露出狐狸尾巴,劝道:“别走呀,我难得来做客一次,留我独守厅堂不太好吧?”
马车为了走捷径不得已穿梭进拥挤的小巷,刚从小摊那里讨价还价买下菜的百姓见庞然大物袭来,纷纷仓皇逃窜。
此时驾车的人已换成了黑凰兵之首卿明,车内夜繁的脸色越来越差,水灵第一次见她雷厉风行,不敢多问扰人心绪。
另一位黑凰兵石杰从车厢底座的暗格中抽出墨纸递给姜阙,后者立刻落笔书画。
噌噌蹭——
数把飞镖往马车射来,其中两枚透过车帘空隙射进了车厢里。
“啊!”水灵惊恐出声。
石杰眼明手快拔出两枚飞镖飞身出车厢。
“没事。”夜繁伸手将水灵拉过身边,眼神寒意鼎盛,“将射来的暗器留下,街巷人多他们不敢滥屠,护住马,拖延时间。”
嘭!
白日中空升起一朵绚烂。
车外两位黑凰兵一人控车,一人扬鞭,将射来的暗器皆数卷收入车厢。
车内夜繁凝神闭目,脑海中一一闪过数张面孔,唯独没见过一人——
尧钰棋!
“你敢动她?你是要跟王府相府为敌?!”
申无疑厉声威慑,王府氛围剑拔弩张。
尧钰棋垂头嗤笑,“申总管你老眼昏花?我这不是在王府歇脚呢么?”
众黑凰兵闻言几乎同时拔剑。
“诶,别激动呀。”尧钰棋伸手不打笑脸人,起身抬起双手反复下压,安抚情绪道,“他们可都是禁军,若是一不小心伤了彼此,可是算谋反的哦。”
亲王在国都养兵放在历朝历代都不合规制,不合礼法。而妖王之所以能正大光明地在黔京养黑凰兵,是因为他与尧帝签下了限制条约——黑凰兵一经正面对抗禁军等正规士兵,则视为谋权篡位。
申无疑气急败坏:“擅自挪用虎符调兵,围困王府,你才是想谋反!”
尧钰棋重新落座,不疾不徐道:“半月前东宫夜间遇刺,父皇命我彻查此事,必要之时可调兵协办,而妖王那时正好出现在东宫,与案情牵扯甚密,我于情于理,都应该来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