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断话的商曼曼无语地闭了下眼,接下去道:“这样的一面之词理应是真的。”
黑凰兵众人:“???”
尧曲续最了解自家娘子的口舌,当下气定神闲,静然听她继续往下讲。
只听商曼曼慢条斯理道:“众所周知,妖王与太子乃嫡亲兄弟,情同手足,连各自书房里有几个宝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恰逢太子出行迎亲,书房却遭遇袭击,妖王视如己出,来晚一步,率人冲进书房抢救为先,动机行为都十分合理。刺客隔岸观火,只看到个表面,但三殿下自幼在皇宫一同成长,连这也看不出来?”
“商公主所言在理,只是我不过秉公办事,是真是假都得走个过场。”尧钰棋回答地滴水不漏。
“那敢问三殿下,秉哪个公,办什么事,需要出动二十多名禁军?退一万步讲,既是走个过场,又何必苦苦守在府里等妖王回归?恐怕刺客头目都因你而开始载歌载舞了吧。”
面对如此尖锐的诘问,尧钰棋依旧面不改色:“如此他们才能放松警惕,被我们一网打尽。”
……
黑凰兵众人眼巴巴望向商曼曼。
商曼曼不负所望,使出重磅一击:“哦~所以你承认刺客头目与你有关系。”
“如此无根无据的话,还请商公主慎言。”
“那如此荒唐的围困,三殿下就理所当然?”
“这并不荒唐,”尧钰棋显得淡定异常,“若太子殿下仍觉得无理,我便去求圣上收回成命。”
尧曲续坐于主座之上,冷视而下,他回应道:“无理有理暂且不论,本宫倒是好奇,妖王不在京都,你为何要在今日来王府寻他问话?”
尧钰棋闻言不慌不忙,道:“昨日捉到的罪犯夜里招供,今日前来王府问话合情合理,而妖王的行踪向来不定,我没遇上情有可原,适时等待更是情理之中。”
“宵禁是近三日才实施的吧?”
“正是。”
“初衷是核查之前出入京城的异常人口?”
“……正是。”
尧曲续徐徐道:“可妖王出城已有半个月之久。”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
三皇子死咬自己是秉公办事走过场,就必须为今日来堵人找个合理的由头。为了自圆其说,他只要将罪犯口供定在昨日夜里,今日围困王府就能顺理成章。
但这只是尧曲续诱导的开始,因为尧璞的行踪确实不定,他帮对方预设了妖王不在京都的事实,就是让他为辩解而强调此点,如此,三皇子既否认自己知道尧璞的行踪,又核查过了城门出入记录,谎言不攻自破。
尧曲续循循善诱,将他堵在了自己的话里。
申无疑深以为然,在一旁暗暗惊叹。
当初王爷曾言,太子思维之机敏,举国之内无人能及,今日一见可见一斑。
厅堂外,尧钰棋再次单膝跪地,他垂头掩面,不卑不亢道:“这确是我的疏忽。圣上委托我以重任,我却立功心切,辜负了圣上所期,实在难以为情。”
“不过,”他忽而抬起头来,面上一片坦然,“这一时疏忽并未酿成大错,今日例行询问,我亦未对王府众人实施过分之举,不知太子殿下亲自前来问罪,欲意何为?”
尧曲续闻言轻蔑一笑:“本宫要来便来,还需过问你么?而本宫为何咄咄逼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我自幼迟钝愚昧,难以揣度太子之意。”
“原来如此。”尧曲续就坡下驴道,“既然三弟明人不说暗话,那事情岂非更加简单易懂?”
“你立功心切带兵直奔王府,被告知妖王不在府上,未能及时拨乱反正,反而迟迟不肯收兵离去,进而限制黑凰兵的自由,这难道是三弟兜着明白装糊涂,故意为难王府中人吗?”
最后一串盘问让对方后续的言语瞬间失去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