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若淮凄厉而绝情地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回答他。
陆淮眼前一黑,彻底站不住,宋无愿搀着他,往后踉跄了几步。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陆淮头脑发痛,眼前一阵晕眩,他已经看不清师若淮的脸,可是心痛得要裂开,牵扯着呼吸都在痛,他无意识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
宋无愿咬着牙,觉得陆淮再激动,要把自己折磨死了,他抬手,点中了陆淮的后背大穴,他颤动了一下,泄力闭上了眼睛。
师若淮抢身扑过去,陆淮倒在了她怀里。
宋无愿帮着师若淮搀着陆淮,把他扶到床上安置好。
师若淮伏在他身上,止不住地抽噎。
宋无愿满眼沉痛地看着两人,牙都要咬碎了。
师若淮终于止住了哭泣,擦着脸要起身离开。
宋无愿拉住她的手臂,不忍心地说:“他醒了看不到你,会疯的。”
师若淮痛苦地低下头,无力而窒息。
“我陪着大当家去灵初宫,你守着他吧,他醒了找不到你,出意外怎么办?”宋无愿说。
师若淮属实没想到,和陆淮说分开,会这么激烈而极端。
她低估了自己对陆淮的感情,也低估了陆淮对她的感情。
她还以为分开就几句话的事,说开了就好。
没想到会是这样,这样激烈的情绪对抗,巨大的悲伤快要把她撕碎。
师若淮回头,看着陆淮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泪又落下,跌坐在床边,低下头又开始哭泣。
宋无愿退出了房间,关上门回身,就看见师斐站在走廊里,一脸沉寂地盯着门。
“走吧。”师斐喟然长叹,只是简单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往外走。
宋无愿抿着双唇,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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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红得像血一样。
刺目,热烈。
陆淮只看得到这种颜色,然后耳边回荡着无数的笑声。
他们在说着什么“天造地设”“珠联璧合”,然后喜乐奏响,司仪在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陆淮往前跑去,撞破那浓烈的红色,然后穿着凤冠霞帔的师若淮出现在他眼前,而她身边,还站着沈遇秋。
他们在拜堂。
她要和他成亲了。
师若淮要和沈遇秋成亲了!
“你骗我!你骗我!”陆淮发疯地冲上去,要去抢师若淮的手。
可是他一碰到师若淮,她就像流萤一般散开,彻底从他身边流逝、消失。
那些刺眼的红色逐渐剥落,变成一片惨白。
师若淮穿着一身白衣,跪在灵堂前,哭声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