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满眼恨意地瞪着陆淮,喊道:“你害死了他,你害死了他!”
陆淮低头,看见白夭的尸体在她身边,他满身是血。
陆淮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想开口说话,可是嗓子像被人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师若淮起身,拔出一把长剑,朝着他刺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给小白偿命!”师若淮这么说着,长剑瞬间穿透他的身体。
他感觉心脏刺痛,然后那种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痛呼一声,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白花花一片,他以为自己失明了,心脏的痛楚实打实地存在,他蜷缩着身体,揪住心口的衣服,剧烈地喘息。
只是梦,喜堂是梦,灵堂也是梦。
还好……只是梦。
可是瞬间师若淮离开的片刻闪过,他逐渐找回记忆,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师若淮说,她要去灵初宫,去找沈遇秋。
她人呢?她在哪里?
陆淮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下跳。
可是一落地却发现双腿发软,他眼前一花,趔趄着砸在地上。
“师若淮!”他一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吞噬,惊恐绝望地喊她的名字。
“陆淮!”师若淮的声音响起,陆淮抬头,看见她端着碗从门外跑了进来。
“你怎么了?”师若淮放下碗,赶紧去扶他。
陆淮目光紧紧跟着她的脸,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又是梦。
她扶着他起身的时候,他的感觉才渐渐恢复,她的手是有温度的,这不是梦,他能触碰到她。
他抬手抱住师若淮,扯着她跌坐在床上。
她还在,她还在!她还在他身边。
陆淮浑身在发抖,紧紧抱着师若淮,啜泣起来。
师若淮没动,任凭他抱着。
“别走,别离开我。”他哭着说。
师若淮却没回应他,只有沉默。
陆淮一颗心沉到水底,被冰冷的水覆盖。他知道歇斯底里、崩溃、哭泣,这些都没用,师若淮不吃这一套,她的确很好哄,可是也很坚决,心里认定了什么,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也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的不是感情问题,而是身份差异,是信息的不透明。
他对师若淮了如指掌,可是师若淮对他却是不甚了解。
他慢慢放开师若淮,回归了冷静自持的状态,低声道歉:“对不起。”
师若淮咽了口口水,摇了摇头,把药端过来,放到他手里,说:“先把药喝了。”
陆淮盯着药看了一会儿,把碗放在床头,语气平静地说:“我没事,不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