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言啊。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师若淮捂住他的嘴,“你被夺舍了?这是你该说的吗?”
“怎么了?阴阳交合是自然规律啊,水乳交融也要彼此探索的,我也……没有经验,所以你不能怪我鲁莽,我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陆淮坦荡地说。
师若淮细细想想,陆淮讲得也没错,及时行乐,闺房乐趣,那都是人的本能,陆淮也是很认真地和她探讨,并没有污言秽语,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淮,你真的是……”师若淮笑了一下,支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什么?”他也跟着笑。
“好色。”师若淮笑着,“你的翩翩文雅呢?你真能装啊,以前上课的时候在时候在想什么?”
“想你啊。”陆淮直言不讳,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你在我眼前也想,不在我眼前,更想。”
“咦……”师若淮夸张地抖了一下手臂,“好肉麻,鸡皮疙瘩掉一地。”
“怎么,不喜欢?”陆淮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你更喜欢冰山啊?喜欢我以前那个样子?”
“没有啊,都喜欢。”师若淮凑过去靠在他身上,“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其实你也不冰山,你刚成为我老师的时候,你只是看着冷,其实对我挺温柔的,又有耐心。”
“是吗?”陆淮搂着她的肩膀,整个人都熨帖起来,“其实你也挺听话的,我教你的,你学得还挺快的。”
“迟来的夸奖。”师若淮故作可怜地哭丧着脸,说,“严厉的陆老师。”
陆淮要被她逗得笑死了,戳戳她的脸,“我还严厉啊,我在白水书院的时候,学生们可都不敢和我大呼小叫的,也就只有你了,处处和我对着干。”
提起白水书院,师若淮偏头望着他,说:“其实三个月的时间,也快到了,你本来也不该一直待在这里的。”
“我知道。”陆淮现在一身轻松,反正什么都和师若淮坦白了,“那,你有时间来书院看我,好吗?”
师若淮点点头,问:“我爹回来了吗?”
“在议事厅,我去找过他了。他说,你有时间的话,让我们过去一趟。”陆淮说。
师若淮沉思了片刻,问:“你,和他坦白了?”
陆淮点头。
“他说了什么?”师若淮赶紧追问。
陆淮扯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说,沉默了很久,只说让我把你喊过去。”
师若淮有些焦虑,不知道一切之前,她也想过陆淮可能会是什么身份,真知道了,她只能感慨,比她想的要复杂。
“走吧。”师若淮拍拍陆淮的手臂,起身。
到了议事厅,见到师斐的时候,师若淮突然觉得他看上去好憔悴。
不知道是在操心陆淮的身份,还是担心沈遇秋的伤。
两人向师斐见礼,然后站在他面前。
师斐坐在椅子上,旁边小桌上放着一堆竹简、帛锦,还有泛黄的书籍。
显然他在查线索。
“陈家被抄家,发生在十年前,你蛰伏了十年,才开始调查这件事情?”师斐点了一下桌面,单刀直入,也不和陆淮废话,直接发问。
陆淮胸口起伏了一下,回答:“头几年战战兢兢地活着,接着我自己其实有在暗中调查,后来我才知道,我能活着不是上天眷顾,是他要让我活着。”
师斐颔首,算是接受了陆淮的说法,他看向师若淮,问:“你明白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吗?”
师若淮点头,而后又摇头。
其实她有点似是而非,明白很严重,但是多严重,也只知道,会死人。
“坐。”师斐抬手示意。
两人安静地坐下。
师斐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师若淮,说:“陈维任职的时候,先帝还没驾崩,但是身体抱恙,皇后那个时候开始垂帘听政,先帝也立了太子,皇后手里有实权,太子是正统继承人,朝堂势力就分成了两波,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在暗暗分庭抗礼。能听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