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嗯”了一声。
秦幼烛跟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陆淮回到床上,借着朦胧的月光,侧躺着看着师若淮的脸,静静地看着,一瞬不瞬地看着,似乎想把她的眉眼都镌刻进心里。
第二天师若淮意识清醒的时候,只觉得头好疼,她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往旁边一摸,床是空的。
师若淮揉了揉眼睛,想起来发现站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哎哎哎,你没事吧。”就在她要晃荡到地上的时候,陆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扶住了她。
师若淮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她慢慢地、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说:“我中毒了。”
陆淮顿了一下,压着眉毛没接话。
他把湿毛巾递给她,说:“擦擦脸。”
擦完脸师若淮才清醒了一些,她看向陆淮,陆淮正在水盆里清洗毛巾。
“那碗药……”他把毛巾拧干,放好,回头对上师若淮的目光,欲言又止。
“本来就是伤身的东西。”师若淮揉着太阳穴,抱怨,“喝完好难受。”
“对不起。”陆淮走过来,神态复杂地看着师若淮。
师若淮头太疼了,直接扑到陆淮怀里,靠在他肩膀上长吁短叹。
“去药庐找宋大夫看看?”陆淮抚摸着她的脊背,轻声问。
师若淮摇头,“不用了。可能是受了点风寒。”
陆淮这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昨天白天两人纠缠不休,汗水滚烫又冷却,来来回回折腾了那么多次,强大如师若淮,都受了凉。
而后她又喝了寒凉的药,怎么可能好受。
师若淮吃了早饭之后状态好了很多,和师斐报备了一下,两人就离开了沉沙寨,往灵初宫而去。
到了灵初宫山门口,依旧是需要通禀的,不过这次就通禀得很快了,甚至还是沈忘怜亲自过来迎接的。
师若淮诚惶诚恐,跟在沈忘怜身边,全程低着头不敢造次。
太可怕了,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陆淮倒是一如既往地扮演他的冷面严师,也不说话,神态冷冷地跟在师若淮旁边。
不管沈忘怜怎么看他,他都岿然自得,完全不被影响。
到了沈遇秋居住的别苑,沈忘怜看向陆淮,说:“陆先生,我有几本古籍,还想和你讨教,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沈忘怜大度,即使陆淮喜欢师若淮的行为,在他看来有违礼数,但是陆淮的身份还是白水书院的老师,他会给他足够的尊重。
陆淮当然知道沈忘怜要支开他,给师若淮和沈遇秋创造二人空间。他暗暗咬牙,心里非常不爽,但是他有很好的自制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沈忘怜尊重他,他要不给面子,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当然。”陆淮得体地点点头,跟着沈忘怜忘藏书阁走去。
不过他回头看了师若淮一眼,那一眼里充满了哀怨和不高兴。师若淮只能冲着他无奈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