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安慰师若淮还能绷住,被他这么一说,她的眼泪就簌簌而下,一种悲壮、无能无力的感觉笼罩着她,无法消散。
陆淮怜惜地吻掉她的眼泪,把她揉进怀里。
“我得去一趟灵初宫,你陪我吧。”师若淮从他怀里抬起头,说。
陆淮皱了一下眉头,其实想说:别去,别管他,让他死吧!
但是他得在师若淮面前做个人,所以即使他不想去,也不愿让师若淮去,还是不得不大度地开口:“好,明天吧,今天你需要休息。”
师若淮鼓起脸颊,把手挂在陆淮脖子上,开始撒泼:“还不是因为你,背我回去。”
现在师若淮就不管什么被人看见了,无所谓了,如果可以,她还想召集寨子里的人开个会,广而告之,他陆淮,是她师若淮的人了!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真这么做了,师斐率先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证明,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师若淮和陆淮闹出来的阵仗那么大,寨子里的人,基本都默认他们在一起的事了。
一路从广场回到踏云阁,巡逻的护卫,岗哨的哨卫,甚至还碰上二当家了,但是大家都习以为常。
轻烟和禾月在药庐照顾白夭,宋无愿也没见到他,踏进踏云阁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
陆淮背着师若淮上了二楼,进了房间才把她放下。
“休息吧。”陆淮摸摸她的脸,和她告别。
“别回去了,留下来陪我。”师若淮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陆淮眼神晦暗深邃了几分,若有所指地说:“你确定要我留下来?”
“我想让你陪我。”她低声说。
陆淮想了想,上前一步抱住她,说:“好,我陪你。”
师若淮觉得特别困,躺在床上陆淮搂着她,没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
夜色如水,万籁寂静。师若淮已经完全昏睡,呼吸平稳。
陆淮躺在她旁边,却只是浅浅地合眼。
他在那碗避子汤里放了迷药,今晚师若淮是不会醒的。
窗棂“嗒”地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像一阵黑雾划了进来。
陆淮睁开眼睛,动作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的伤怎么样?”陆淮走到窗边,隐身在柱子后面,看着暗处的秦幼烛,问道。
“没事。”秦幼烛短促地回答,“宋无愿在药庐,我现在才能接近这里,长话短说,我不能留太久。”
陆淮压着声音,说:“我告诉师斐了。”
秦幼烛眼中都是惊诧,写着“你疯了吧”的感慨。
“是陆准明的身份。”陆淮紧接着说。
秦幼烛“嘶”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被她压下去了,最后只是点点头。
“你回去复命吧。”陆淮低声说。
秦幼烛临走前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师若淮,抱歉地说:“替我向她道歉,白夭的事情,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