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欢爱过吗?你这么喜欢他,没有过吗?”陆淮表情冷锐,心理扭曲,口不择言地问。
他觉得师若淮应该狠狠给他几耳光才对,可是她听着他说出刺痛她的话,愣神了很久很久,然后撇了撇嘴角,没有再看陆淮一眼,转身上马,策马扬鞭,尘土飞扬,飞快地离开了灵初宫山门口。
陆淮站在原地,望着师若淮如此潇洒,如此决然地走开,自嘲似的笑了起来。
师若淮其实,没那么喜欢他吧。他无奈又心酸地想。
师若淮回到沉沙寨的时候,快接近下午,太阳斜射过来,有些刺眼。
她站在广场边缘,抬手遮挡着阳光,然后眼泪划拉一下,像断了线的珠子,极速落下。
她呆愣地摸了一下脸颊,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哭。
为什么要哭啊,有什么好哭的。她这样想着,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保持平静。
然后她看见远远地,有个人逆光朝她走了过来。
“师师。”他声音清脆地喊她。
师若淮眯起眼睛,看着被耀眼阳光包裹,笑得无比灿烂的白夭。
他居然能起来走动了!
虽然还是被绷带包裹着伤口,但是他已经脚步稳健,嘻嘻哈哈地活了过来。
果然是初生牛犊,恢复得真快。
“你怎么了?”白夭走近了,才发现她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师若淮摇摇头,顾左右而言他,“没事,太阳太刺眼了。”
白夭敛眉沉默了片刻,大概也猜出来肯定和陆淮有关。
除了陆淮这个表里不一的人,谁还能惹师若淮哭!
不过白夭没追问,而是朝着师若淮伸出自己被裹成圆溜溜一个球的手掌,说:“我醒来就在沉沙寨,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是你又不来看我,我一个人好无聊。”
“我看你的时候,你还没醒嘛。”师若淮说。
白夭笑笑:“我躺得浑身都疼,陪我走走。”
师若淮点点头,跟着白夭,朝着树林里走去。
他们顺着树林里铺就的青石板路慢慢地走着,师若淮不说话,白夭也不问什么,就走在她身边。
走到小桥上时,白夭说要表演叉鱼,拉着师若淮到了小溪里。
二当家每年春天会买些鱼苗回来放进溪水里,之后就让那些鱼听天由命自生自灭。
有些顺着溪流奔腾,离开秦言山脉,有些就游弋在浅水里,日复一日在水里打圈圈。
小桥下面本来就是个大水坑,终年都有鱼聚集在这里。
白夭捡了根树枝,让师若淮给他削尖了,然后架着木叉往水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