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道人手忙脚乱的哄他:“哎乖乖,你那不负责任的爹不要你了没关系,哥哥要你。”
这不要脸的老道人,比宁霁尘还要大上几百岁,把宁霁尘叫作虞云的爹,自己做起哥哥来了。
“好儿子帮我照顾好小儿子,我去取经。”
祢道人又气得跳脚。
所谓取经只不过是去看凡间都是如何带孩子的,也不难学,只不过是遇到了长生奴这么娇气的小孩,打从娘胎里就不是受气的主,是个真正带着龙气的皇子。
夜深宁霁尘回来时祢道人已经走了,只留一道传音符,让他好好照顾这孩子,等到自己能卜算出这机缘该怎么使用为止。
虞云在宁霁尘的床上睡得正香,想是被祢道人喂饱了。
自己突破的机缘,竟会是一个奶娃娃吗,宁霁尘伸手碰了下虞云的脸颊,像一团面糊,戳进去一个洞。
虞云睡梦中感到疼痛,细细的两道眉皱在一起,宁霁尘只好远离了点,怕这娇气的小皇子会醒来。
他还没学会哄孩子睡觉。
又过了一段时间,宁霁尘已经会熟练地给虞云喂奶了,至于换尿布什么的,掐个清洁术的事。
只是最近宁霁尘发现虞云哭的很难听,声音不像之前那么细细的,哑了许多,浑身还有些滚烫。
宁霁尘思考了良久,带着虞云来到了祁山下的小镇子,敲开了一扇木门,门后一张朴实憨厚的脸露了出来。
农户之前进山打猎被宁霁尘顺手救过,自此镇子里的人才知道山中有仙人,甚至想给宁霁尘立个观,宁霁尘不得不现身道自己还是个活人无需立观。
“仙长可是有吩咐?”
宁霁尘揭开怀中孩子的襁褓:“他最近不爱吃东西。”
农户家中亦有一女,年龄与虞云一般大,一看这孩子都烧的满脸通红了,急道:“这孩子是发热了!”
“发热?”宁霁尘后知后觉虞云是生病了。
拒绝了农户的帮助,与农户道别后,宁霁尘走进一家成衣店,定做了几套孩童衣物,坐在外间等着绣娘拿出衣服。
宁霁尘低头看着怀里虞云烧的水润的双眼,还盯着自己看,除了不爱吃东西,其他地方都乖巧的很。
宁霁尘蹭了蹭虞云的脸颊,指尖感受那些热意,丝丝缕缕流光注入虞云体内,替他抚平余热:“长生奴,这次是我不好。”
虞云只啃着他的指头,并不搭理他。
大部分时候,虞云不饿的时候都不爱搭理人。
祢道人只有拿出让虞云好奇的玩具他才会看两眼,腻了就又移开眼。
“哎呀公子,小公子长得可真水灵啊,只不过这孩子长得快,这几套穿不了多久就要换了。”
绣娘出来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如玉般的人,眯着眼笑。
宁霁尘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将衣物收入储物戒回了祁山。
屋内陈设已不如虞云刚来时那般简陋,那时候虞云不爱搭理人,却又好动,自己摸索着爬动。
宁霁尘一个没看住,小孩撞到桌角,捂着头看向他。
“你自己撞到的,不许哭。”
虞云听不懂,冲他张开手,宁霁尘将他抱起来,他便把脸埋在宁霁尘脖颈旁边,细细的抽泣声又响起了。
之后屋内尖角硬木皆用白狐软皮包裹了一层。
虞云从不大声嚎哭,再痛也只是细细抽泣,像小猫,惹得祢道人稀罕得不行。
但是虞云不要别人抱,只给宁霁尘抱,似乎是对他的优待,不过宁霁尘不太在意就是了。
山中无岁月,造访此处小院的也仅有祢道人和镇中误入的农户。
虞云身量一天比一天高,满一周岁这天,宁霁尘拿来一条长命锁,他养了这孩子一年,凡间许多养孩子的习俗他已经清楚了,更何况虞云来了之后他常带着小孩子下山。
与凡间不同的是,虞云的长命锁上篆刻着数不清的符文,他摸着长命锁,枕边是他母亲留下的凤佩,难得笑了,对着宁霁尘笑得咧开了嘴,点点乳白在红润的嘴里很显眼。
“长生奴,长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