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虞云已醒,宁霁尘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仙盟的人悄悄松口气,生怕宁霁尘真的斩草除根。
鸿蒙剑派弟子们以岳山为首冲宁霁尘行礼:“前辈,今日仰仗小公子出手相助,无以为报,来日若有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可来鸿蒙剑派,必鼎力相助。”
仙盟的人也有样学样,只是虞云不领情,早知道宁霁尘这么厉害他就该再嚣张点!
怀里的小人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仙盟的人,宁霁尘轻拍他的背:“他们惹到你了?”
虞云只恹恹地伏在他肩头,并不回答,宁霁尘知道长生奴被他养得无忧无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一边是为了不伤害同门能挥剑向自己的岳山,一边是为自己活命毫不犹疑牺牲师弟的明鉴。
风过林梢,虞云说好饿,于是宁霁尘抱着他两人消失在密林中。
鸿蒙剑派与仙盟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收拾这残局,宋嘉鱼挂在段曼灵身上央她陪自己回家。
祁山小院迎回了自己的主人,说好饿的人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吃东西。
宁霁尘不急,在院里炼化自己从极北寒渊中带出的东西。
龙谷那群龙死死追着他不放,好像宁霁尘刨了他们祖坟一般,他不过是去龙冢把他们金龙族的龙蛋掏出来了而已。
龙族这种生物,乃天道产物,生来便修为霸道,与天齐寿,自然也会受天道钳制,比如子嗣艰难,比如龙族老祖不得离开北方龙谷,只能盘踞那一方天地。
他早就算好了,龙冢里的这颗蛋,必是要成为虞云的灵宠,与虞云共享修为寿命,甘为前驱。
最难缠的并非龙谷里那几条龙,而是这龙蛋,想让骄傲的金龙认主,怕是比弑神更难,哪怕金龙认主了。
虞云那个身体也受不住金龙霸道的洗筋伐髓,淬体如敲碎骨头重生。
对虞云来说,长个子时的生长痛已是极限,半夜在宁霁尘怀里抽噎,把自己缩成一团,说腿要断掉了。
宁霁尘只得夜夜帮他轻揉膝盖与脚踝关节处,这小孩被他养的细皮嫩肉,小脸尖瘦看不到肉,腿上倒是长了不少肉,揉着一手滑嫩,秾纤合度,像藏在壳里的荔枝。
眼下最重要的是趁金龙未破壳而出,将虞云与其签订生死契,只是这金龙沉睡起来不知年月,不知何时能醒来。
房内有了动静,是虞云下床穿鞋,屋里夜明珠将虞云身影映在窗纸上,小小一个,一头长发乱糟糟,还顶了根呆毛。
虞云未披外衣,手揣在衣袖里,坐到宁霁尘腿上,窝在宁霁尘怀里,他嫌院里石凳太冷不舒服。
而后抬头看向宁霁尘,他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丝不苟的衣领:“我也想修练,去外面玩。”
宁霁尘抚着他的发:“你之前不修炼也想出去玩。”
言下之意是不想他现在修练,虞云惊讶:“你不是宁霁尘,你是谁!”
之前日日催他引气入体,恨不得他早日修练,为何如今一反常态,更何况他今日学了新东西,要是不修炼,他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宁霁尘,我脑子里长了朵花,可是那老头只教了我一半就走了!”
“不到时候,还有,以后不要与别人随意提起此事,”又给他下了死令,“从明日起,你每日要泡两个时辰药浴才能出去玩。”
虞云嘴一扁,宁霁尘总要他喝药,现在还要泡药浴,他大声道:“我没病!”
宁霁尘不理,把他放到一边,起身去厨房拿热着的饭菜。
虞云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软硬兼施,说自己长大了,能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了。
又说求求你了宁霁尘,我不要泡澡我想修练。
撒娇不成,虞云哼一声发誓再也不理宁霁尘。
祁山地界狂风大作,乌云密布,虞允甚少见到祁山下雨,闻着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气味,回头冲宁霁尘开心的大笑:“下雨了!”
除了他之外,祁山其他人就不那么高兴了,宋嘉鱼被送回镇子,宋大廉看到闺女灰头土脸的回来,身上还挂了彩,气急攻心就要晕过去。
一口气还没缓回来,宋嘉鱼大喊爹,我要跟着仙长去修仙,宋大廉彻底厥过去了。
宋嘉鱼仗着自己学会了引气入体,半只脚踏入仙途,头也不回地跟着段曼灵去了鸿蒙剑派,抛下了好友与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