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拗不过小姑娘,只得与宋大廉夫妇保证自己宗门绝不亏待虐待新弟子,也允许宋嘉鱼年年回来探亲,这才依依不舍地与女儿告别。
镇上的人都说宋大廉夫妇有福气,不止与仙人弟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还成了仙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鸿蒙剑派的人本想借机探查这未曾闻名的祁山仙人,担忧自己无意中为宗门惹来祸事,镇民们却对这位仙人赞不绝口,祁山下打猎为生的镇民们在祁山之中,皆能得到仙人庇护,几乎把他捧成了佛陀在世。
眼见这群镇民对宁霁尘也知之甚少,岳山只能无奈带着师弟师妹回到宗门。
向长老回禀了此次祁山之行所有细节,只是隐去虞云身上诸多护身法宝与他在秘境中曾得到的传承,并非不信任长老,只是这是虞云的私事,他得到了传承与否他也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鉴等人并没有回到镇上,在宁霁尘离开后,他们收到了首席的灵鸦传信。
此等级别的灵鸦,明鉴从未见过,上面属于仙盟特有的传信术法又作不得假,命他们迅速撤出祁山地界,也不许仙盟弟子再靠近祁山。
明鉴本也不打算在这多待,怕宁霁尘回头想起来找他们麻烦,或是那小子又撒娇诉苦。
此间事便告了一段落,镇上除了少了一对少年走街串巷的打闹之外,没多大变化。
只是苦了虞云,不止日日要泡那气味熏人的药浴,连玩伴都走了,祁山中的灵兽都不乐意与他玩。
虞云也歇了跑出去玩的念头,老老实实在家读书识字,春日在小院中放纸鸢,夏日河中摸鱼,秋日看镇民晒谷,冬日换上新袄子去祁山周边的大都城看上元灯节。
寒来暑往又是八载过去,宁霁尘总是在他身旁,捡回他断线的纸鸢,在他摸鱼着凉时为他添衣擦身,在镇民收谷后寻来秋季才有的麦芽糖,上元灯节人潮拥挤时,他坐在宁霁尘结实精瘦的臂膀上看烟火。
偶尔会有点想念宋嘉鱼,但是宋嘉鱼年年都会回来,修为增长的很快,看来她真的是个修仙的天才。
这么些年过去了,虞云还是没学会引气入体,宋嘉鱼从一开始的嘲笑到后来的心情沉重。
在鸿蒙剑派修习这么多年,她对宁霁尘更为敬畏,身为宁霁尘的弟子,若是虞云真的无缘仙途怎么办?
虞云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每日依旧是没心没肺的该吃吃该喝喝,得了传承后突发奇想想修炼的念头也淡了。
他还没学会进入别人的梦,只是夜里常常在自己梦中捏造出现许多合他心意的小玩意,宁霁尘时不时就能听到他梦中痴笑。
不是他不急,宁霁尘看起来也一点都不着急啊,自己学不会,他也不会说什么,只说知道了,但是每日都有几个时辰宁霁尘会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背着他偷偷做什么呢。
最近虞云闹着要穿个耳洞,在都城中看到那些世家大族,会在疼爱的小儿子耳洞上穿上漂亮的耳珰。
他回来就闹着也要漂亮的耳珰。
宁霁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先问虞云:“你不怕疼了?”
虞云道:“疼也要,好看!”
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宁霁尘不和他多纠缠,让他在自己腿上坐好。
再掏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银针,虞云怔住了,这么长的针,要扎到肉里吗?
他有些怕,抱住宁霁尘的手,哭丧着脸说:“不行,要不痛的。”
宁霁尘觉得虞云有些无理取闹,在身上穿个孔如何能不痛?
虞云却不依,靠在他胸前抽抽搭搭,让他想办法。
宁霁尘指尖点点虞云的脑袋,说他娇气太过,难成大事。
虞云捂着脑袋,理直气壮:“我没有大事要干,有也要你替我干!”
无奈,宁霁尘只好掐了个诀,以身受过,将虞云受到的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这点痛与蚊虫叮咬差不多,如何就受不得了?
虞云攥紧宁霁尘的衣襟,等着针尖穿过耳垂的瞬间。
不出他所料,一点也不疼,他得意的笑,像只偷腥的小猫,眼睛弯成月牙。
只是宁霁尘感受到耳垂上细微的疼痛,仿佛和虞云一起穿了个孔。
这耳洞在人间象征着长辈对小辈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