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云催促着宁霁尘把新打的红玉耳珰给他带上。
宁霁尘道:“你未免太爱这红色。”
虞云没理他,跳下他的腿到镜前自顾自欣赏,左看右看都觉得好看的不得了。
转过头同宁霁尘撒娇:“我好不好看!”
像个小姑娘,宁霁尘不知道自己养孩子哪里出了问题,哪怕是照着宋大廉养孩子的方式,他家的姑娘倒是像个男儿郎。
只是虞云实在太漂亮,唇似涂朱,目似点漆,比之人间未出阁的贵女还要精致几分,红玉缀在他洁白的耳垂,艳丽异常。
这么漂亮的孩子,被他一手养大,无论是娇憨的性子,无暇的皮肉,都是完美的。
宁霁尘抬手轻抚虞云的脸颊,如同上好的白玉,他说:“长生奴,你是我的。”
虞云反握住他的手:“宁霁尘才是我的!”
宁霁尘身上的修为被无形的东西化去,一层层剥落,哪怕是毫无修为的虞云都感受到了这如有实质的变化。
他紧张的问宁霁尘:“怎么了?”
宁霁尘没回答他,只是自那之后,宁霁尘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
又是一个冬,虞云从温暖的床上醒来,宁霁尘不知去哪了。
他自己换上新做的赤红夹袄,披着墨狐皮做的大氅,打算今日在院子堆一个雪人,屋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不是宁霁尘的脚步声,他这人走路没有声音的。
虞云从窗口向外看去,是祢道人,他也不惧冬日严寒,仍是一身宽松道袍,提着壶酒冲窗边的虞云晃了晃。
虞云还是很喜欢宁霁尘的这个道士朋友,虽然他喝醉了总是说一些虞云听不懂的话,还叮嘱他不要告诉宁霁尘。
他眯着眼睛笑,说长生奴,你是宁霁尘唯一的机缘,可他不是,你知道你的卦象上写着什么吗。
勾起虞云的好奇心后又说,哎哎天机不可泄露。
虞云对他的评价是装疯卖傻。
雪飘落在虞云头上,小脸冻得通红,那张脸褪去稚气,比之前多了少年意气,只是并未受过磋磨,总是带着几分笑,眉眼间的青涩与眼角的红痣对比,愈发夺人心魄,像雪天出来害人的精怪。
外面大雪纷飞,他不想出去和祢道人雪中对酌,只倚在窗边,探出个脑袋问祢道人:“宁霁尘去哪里了?”
往常晨起宁霁尘都会给他备好药浴,从一开始的抵触,到后来的适应还觉得有几分舒服,经络都被梳理开的感觉。
但是虞云记得刚开始就是很不舒服,身体里总有东西要跑出来,皮肤被刺得细细密密的痛。
他流着眼泪让宁霁尘放他出去,可是宁霁尘只是按着他,面色冷淡,不许他乱动。
看不到他的挣扎与难受,在水珠飞溅中对上他盈满泪的眼也不心软。
虞云靠在浴桶旁边,背后就是宁霁尘灼热的胸膛,他小小一个根本无处可逃。
何况宁霁尘还按他按的那么用力,白皙的皮肉上多了几道指印,从肩膀一直到锁骨,虞云出浴擦拭身体,对镜看到后和宁霁尘闹了许久。
当时宁霁尘说什么来着,宁霁尘隔着一道屏风,淡淡地说:“是你挣扎的太用力了。”
随着虞云年岁渐长,宁霁尘不再与他同塌而眠,把他赶到了隔壁去,面对他的撒娇会变得更加不快,眼里阴沉沉的,看的虞云害怕。
发现长大后他好像失去了很多特权,冬日里被窝冷也只能自己抱着暖炉。
宁霁尘对他一点也不好,虞云偷偷谋划着要下山去找宋嘉鱼玩。
反正宁霁尘这些年闭关越来越频繁,管不着他,虞云这厢打算得好好的,想趁着宁霁尘下次闭关就偷偷溜出去。
祢道人来到窗前,弯下腰看着眼前大雪纷飞中把自己裹成团子的人,一双杏仁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他点了点虞云的眼睛:“长生奴,你这双眼可害了不少人。”
虞云听不懂,歪着脑袋等他告诉自己宁霁尘去哪里了。